
兩名保鏢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往門外拖。
我一腳踢翻藥箱。
夾層撞開,一隻棕色小藥瓶滾了出來。
溫馥飛快撲過去,想把藥瓶撿走。
我比她更快。
藥瓶沒有標簽,聞起來隻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藥老湊到瓶口,隻聞了一下便破口大罵。
“迷魂藤提出來的東西!”
“無色無味,混進湯裏連銀針都驗不出來。”
“這是溫家禁方,百年前就被老子親手燒了!”
我舉起藥瓶。
“這也是消毒液?”
裴崢的臉色終於難看起來。
何教授卻立刻開口。
“這是我帶來的鎮痛藥。”
“老爺子病情嚴重,準備一點鎮痛藥有什麼問題?”
我看向他。
“你的藥,為什麼藏在溫馥的藥箱夾層裏?”
何教授噎了一下。
溫馥很快反應過來。
她捂著臉哭出聲。
“姐姐,你為了贏,連何教授的藥都要說成毒藥嗎?”
“我知道你不服氣。”
“可繼承人的位置是爺爺定的,不是我搶的。”
“隻要爺爺醒來,我馬上退出溫家,行不行?”
她這一哭,溫硯禮徹底炸了。
“你還要把馥兒逼成什麼樣?”
“她跟了爺爺二十年,為溫家拿過十二項藥品專利。”
“你呢?”
“你除了會在市場上給人切片,還會什麼?”
溫崇山指著門外。
“滾。”
“從現在起,你不再參與繼承人考核。”
“藥王令也交出來。”
藥老聽見這話,氣得圍著他連扇十幾個耳光。
“敗家玩意兒!”
“老子的令牌認的是血,不是你這個蠢貨!”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藥王令。
這塊黑色木牌,是養父去世前交給我的。
溫家也是看見它,才做了親子鑒定,把我接回來。
原來他們認的從來不是我。
隻是藥王令。
我摘下木牌,卻沒有遞過去。
“想要可以。”
“先把瓶子裏的東西送檢。”
何教授臉色一沉。
“這種來曆不明的液體,誰碰過都說不清。”
“說不定就是你趁亂放進去的。”
其他專家紛紛附和。
“對,她剛剛踢翻了藥箱,有機會動手腳。”
“溫小姐一直在救人,反倒是她三番兩次打斷治療。”
“真要查,也該先查她。”
溫馥含著眼淚看向我。
“姐姐,把藥王令交出來吧。”
“等爺爺醒了,我會替你求情。”
她說得真好聽。
拿走藥王令,再讓爺爺永遠醒不過來。
到時候死人不會開口,她自然說什麼都算。
床上的爺爺忽然抽搐起來。
溫馥轉身就要施針。
我抓起桌上的銀質茶匙,將那瓶藥液滴了一滴上去。
銀勺沒有變黑。
眾人頓時笑了。
何教授滿臉譏諷。
“連銀針驗毒都不會,還敢裝內行?”
藥老衝我搖頭。
“這毒遇銀不變色。”
“用火。”
我直接將茶匙送到藥爐上方。
不過幾秒,原本透明的藥液變成猩紅色。
一股腥甜氣味衝了出來。
八名專家的笑聲全停了。
藥老指著變紅的茶匙。
“迷魂藤遇熱變血色。”
“這是溫家禁方最明顯的特征。”
何教授額頭冒出冷汗。
溫馥突然衝上來,抬手打翻茶匙。
“爺爺快不行了,你還要浪費多少時間?”
茶匙掉進藥爐,證據燒成一團黑灰。
溫崇山像終於抓到理由,立刻讓人按住我。
“證據已經沒了。”
“溫青禾蓄意耽誤治療,取消認親,逐出溫家!”
溫馥重新捏起金針。
就在針尖要刺下去時,門外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誰告訴你們,迷魂藤隻能靠銀勺驗?”
滿屋專家同時站了起來。
國醫協會會長,齊百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