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樓道裏傳來急促腳步聲。

轄區民警和支隊同事同時趕到。

帶隊的是裴錚。

他看見我，先看警官證，再看桌麵，再看白芷手邊的粉包，神情立刻沉下去。

“封控包廂。”

“分離人員。”

“桌麵物證拍照編號。”

“通知樓下控製住後門和監控室。”

我往旁邊退開。

我不是主辦人。

更不能讓任何人抓住程序的漏洞。

我把工作手機和私人手機裏的錄音、錄像、通話記錄，全部原樣提交。

喬安安第一個不配合。

“憑什麼收我手機？我就直播了一下。”

裴錚看她。

“你直播了疑似涉毒現場，電子數據需要固定住。”

喬安安瞪我。

“許聽瀾，你可真行。十周年聚會，把老同學全送進局子裏。”

我沒說話。

技術員開始取樣。

第一份，是白芷拆開的粉末。

試劑滴下去。

顏色變化很淺。

幾乎沒有。

包廂裏緊繃的氣氛像被猛地放開。

杜衡立刻笑了。

“看見沒？沒事吧？”

喬安安拿回一點膽子。

“我就說，她會翻車了。”

姚晴小聲抽泣。

“聽瀾，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陸時越看著檢測板，像終於抓住了我的錯處。

他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許聽瀾，給白芷道歉。”

我抬眼。

“檢測還沒結束。”

“你還想嘴硬到什麼時候？”

他聲音不大，卻足夠全包廂聽見。

“如果今天查出來隻是普通糖霜，我們就分手。”

我說：“可以。”

陸時越愣住。

“你說什麼？”

“我說，可以。不過不是你和我提分手，而是我要甩了你。”

他臉色一寸寸變白。

白芷忽然捂住胸口又開始裝可憐。

“聽瀾姐，你就這麼恨我嗎？非要毀掉我和時越哥？”

她話音剛落，技術員從杯壁銀色殘留處取了第二份樣。

換試劑。

滴下去。

淡藍色迅速轉深。

再變成刺目的紫。

裴錚的臉色瞬間冷下來。

技術員抬頭。

“初篩陽性。”

剛才還在叫囂的人，全都像被掐住了喉嚨。

喬安安的手機從手裏滑落，砸在地毯上。

杜衡臉上的笑凝固了。

姚晴猛地後退，差點撞到沙發。

陸時越死死盯著那張試紙，嘴唇發白。

白芷的眼淚停在臉上。

裴錚沉聲下令：

“所有杯具、冰桶、攪拌棒、垃圾袋，全部封存。”

“在場人員逐一檢測。”

“邱弋，跟我們去監控室調監控。”

邱弋轉身就想走。

兩個民警直接攔住他。

對講機在下一秒響起。

“裴隊，監控室有人準備破壞，已控製住。”

又一道聲音傳來。

“後廚冷櫃夾層發現相同銀色包裝十二袋。”

再下一句。

“吧台暗格發現手寫會員賬，疑似為交易出貨記錄。”

包廂一片死寂。

一小時後，檢測人員拿著陸時越的尿檢結果走過來。

“裴隊，陸時越結果出來了，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