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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妍一把抽走檢查單，把哥哥擋在身後。

她的手撞翻了瓷盤，長命鎖滾到桌下。

她卻隻顧著看哥哥的臉色。

“皓川，你別往心裏去。”

哥哥搖了搖頭。

“是我沒注意分寸，讓霄翰誤會了。”

“明妍，以後我們還是少來往吧。”

我聽笑了。

“現在才想起避嫌？”

我說出安全通道裏聽見的每一句話，也說出這兩年哥哥如何陪我查賬單、找線索，再一次次把我引向錯誤的人。

“我懷疑自己判斷錯了的時候，你是不是特別得意？”

哥哥繃緊了下頜，沒有回答。

柳明妍立刻打斷我。

“夠了！”

“你懷疑我就算了，為什麼非要往你哥身上潑臟水！”

母親也衝過來擋在哥哥麵前。

“你哥是什麼人，我們比你清楚！”

我看著她。

“你連問都不問，就認定是我撒謊？”

父親沉著臉放下筷子。

“皓川從小行得正、坐得端，會做這種事？”

“倒是你，這兩年疑神疑鬼，誰勸你，你就懷疑誰！”

妹妹滿臉不耐煩。

“哥幫你查，你說他替人遮掩。”

“不幫你查，你又說沒人管你。”

“好人壞人都讓你說了，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哥哥終於開口。

“爸，媽，別這麼說他。”

“他隻是太在乎明妍了。”

母親握住他的手，像受盡委屈的是他。

“都被說成這樣了，你還替他著想。”

“霄翰，你心思不正，就以為別人跟你一樣！”

柳明妍把檢查單拍在我麵前。

“孩子是你的。”

“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問她：

“那你敢把手機拿出來嗎？”

她沒有動。

哥哥卻拿起外套。

“我先走，免得你們再因為我吵。”

父親立刻起身攔他。

“該走的不是你。”

“霄翰，去醫院看看。把腦子裏的疑心治好了，再回來說話。”

妹妹拿出手機，真開始替我找醫院。

我看著這一桌人，終於沒再解釋。

哥哥忽然捂住胃，彎下腰。

柳明妍立刻扶住他。

所有人都圍了過去。

她扶著哥哥往外走，經過我身邊時，隻冷冷扔下一句：

“好好清醒一下。”

“別讓孩子以後也跟著你受罪。”

門被重重關上。

我撿起桌上的檢查單，獨自坐了很久。

隨後，我撥通了一位律師的電話。

他問我是否確定離婚。

我說確定。

掛斷前，柳明妍發來信息。

“皓川胃病犯了。”

“他還勸我別怪你，你欠他一個解釋。”

我關掉手機。

律師問我，還有沒有需要補充的情況。

我望著檢查單，輕聲說：

“有。”

“她懷孕了。”

“但我已經不想再用這個孩子，騙自己還有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