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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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帶我回了他父母家。

剛進門，就聽到婆婆在家族群裏發語音。

“我們家陳嶼啊，就是個顧家好男人，國慶都不出去玩，專門陪老婆。”

看到我進來，婆婆立刻放下手機，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喲，大忙人回來了？”

飯桌上。

婆婆把一盤大閘蟹全都推到陳嶼麵前。

“兒子，多吃點，你每天在外麵賺錢養家，太辛苦了。”

她斜了我一眼。

“不像有些人，結婚七年了，肚子連個動靜都沒有。”

“占著茅坑不拉屎，白吃我們陳家這麼多年的飯。”

陳嶼立刻放下筷子，裝出一副心疼我的樣子。

“媽，您別這麼說晚晚，是我們決定做丁克的。”

“晚晚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很多。”

婆婆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我站起身，拿起水壺給婆婆倒水。

倒水時，我的手背輕輕蹭過婆婆的胳膊。

“蘇晴肚皮多爭氣，一舉就生了個大胖閨女。”

“早知道當初就不讓陳嶼娶這個喪門星了。”

“要不是看在她名下那套老房子的份上，早把她掃地出門了。”

“昨天念念還拉著我的手叫奶奶，哎喲，我的心都化了。”

我端著水壺的手猛地一頓。

開水濺出幾滴，落在桌麵上。

全家都知道。

他們全家都知道蘇晴和念念的存在！

隻有我一個人全然是個傻子，被他們蒙在鼓裏，當了七年的免費保姆！

我強壓下掀桌子的衝動，眼眶微紅，裝出委屈的樣子。

“媽，您是不是在外麵聽到什麼風言風語了？”

“陳嶼最近總是很晚回家，是不是外麵有人了？”

我一邊說，一邊悄悄按下了口袋裏手機的錄音鍵。

婆婆眼神一閃，心虛地拔高了音量。

“你胡說八道什麼！”

“陳嶼每天忙著應酬，外麵那個......外麵的客戶那麼多，哪有時間亂搞！”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還往我兒子身上潑臟水！”

公公也在一旁幫腔。

“行了，晚晚，你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陳嶼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

我低下頭，裝作擦眼淚。

口袋裏的手機已經把這幾句關鍵的“外麵那個”錄得清清楚楚。

回家路上。

陳嶼一邊開車，一邊騰出手來握住我的手。

“晚晚，委屈你了，我媽年紀大了，你別往心裏去。”

我冷漠地抽回手，看向窗外。

“不下蛋的母雞還矯情上了。”

“等老房子的錢一到手，立刻讓她滾蛋。”

陳嶼的心聲在車廂裏回蕩。

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我沒有哭。

七年的青春，喂了一群白眼狼。

現在，該是收網的時候了。

陳嶼，你們全家欠我的，我要你們拿命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