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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兩秒。

婆婆失聲尖叫，猛地站了起來。

她眼眶瞬間變得紅透，不敢置信的向前踉蹌走了兩步。

“不，不是的，怎麼能是她們的東西？”

我盯著她隻覺得好笑。

“所以，你是承認了，自己見過嗎？”

“還是說因為是我的東西就可以隨便扔掉，再說自己忘記了就好？”

婆婆臉色煞白，她張著嘴想要來反駁我。

可想了半天，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僵在原地半天的小姑子終於反應過來，她慌張的撲過去，把玄關的櫃子全都翻了個遍。

可什麼都沒有。

全都是鞋子。

根本就沒有文件的蹤影。

她一把攥著婆婆的手腕，骨節不自覺的用力，聲音拔高了三個度，“媽！你真的把那個文件扔掉了？”

“那裏麵裝的是我的簽證啊！”

“我那麼努力加班了半年才換來的機會，全沒了！”

陳旭的臉憋著到漲紅，他額頭青筋狂跳的厲害，顫抖著向前走了兩步。

雙腿都在抖。

“標書，我的標書呢？”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飛快的跑到書房，想要找回刪除的文件。

可係統備份的都是最早他處理過的數據，根本就對不上。

就算是整夜不睡都做不完。

陳旭耷拉著頭，骨節攥著的哢哢作響。

他猛地用力一拍桌子，水杯裏的清水全都飛濺了出來。

“媽！不是跟你說過不能亂動嗎，你怎麼就記不住！”

“這回怎麼辦！”

我站在一旁，若無其事的勸著，

“陳旭，差不多得了。都說了媽年紀大記性不好，你就不能忍忍，非得把這個家攪和散了才甘心嗎？”

他咬著下唇想反駁我，可這些話都是他剛才說出來的。

無疑就是在打著自己的臉。

小姑子抬頭看著表的時間，眼淚急的都快要出來了。

“媽，我努力大半年啊，才換來的外派，每個月最少五位數！”

她又急又哭，在客廳團團轉，“你告訴我，簽證讓你放到哪裏了？”

“我再不去機場就真的趕不上了！”

婆婆指尖都在抖，不敢抬頭看他們。

聲音壓得極低，“......我，我真的忘了......我記憶力不好......”

“不好什麼！你比誰都好！”小姑子嗓音尖銳，人遊走在失控的邊緣，手指死死鉗著婆婆的胳膊，“你快點告訴我啊！”

她現在知道急了。

剛才可不是這麼和我說的。

我不痛不癢的站在一旁補刀道，

“你差不多得了，誰家閨女像你一樣天天找事？”

“媽忘了又怎樣？就算她真動了，你也得受著！”

小姑子臉色青紫，不甘心的對著我吼道，“你！”

她牙關咬的嘎吱響，實在問不出來，又聯係機場打電話，詢問沒有簽證能不能過海關。

回答隻有冰冷的兩個字。

不可以。

她無力的癱坐在地。

“還有二十分鐘。”

“媽！你快點告訴我你扔在哪裏了！”

婆婆聲音囁嚅著，全身都在抖。

看著哭到喘不過氣的小姑子和陳旭終於開口，“我，我扔到了垃圾箱裏，已經被垃圾車運走了。”

“估計......這會兒早到垃圾場總站了吧。”

小姑子急到呼吸都快喘不過氣，她急迫的掃了眼掛鐘，又轉頭看向遊走在憤怒邊緣的陳旭。

“走！”

“我們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