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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腹產後要下床活動,第三天早上,我剛邁出半步,刀口就疼得我動彈不得。
陸承安連忙攙住我。
“慢點,我扶你。”
他的手很穩,我心裏剛鬆了一點,手機鈴聲又響了。
不用看,我都知道是誰。
這次是林知夏說外賣員敲門太重,她懷疑門外還有人,不敢出去。
陸承安的身體明顯僵住。
我握緊他的手腕。
“陸承安,我也害怕。”
他沉默了幾秒。
“眠眠,你跟她不一樣。”
“為母則剛。”
這句話輕飄飄地落在我心上。
他把我扶回床上,拿起外套。
“我去確認一下,很快回來。”
他走後,我一個人在臥室裏練習下床。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到了第五天,我開始堵奶。
胸口脹得像石頭,碰一下都疼,體溫很快燒到三十九度二。
小葡萄餓得直哭,我燒得渾身發抖,給陸承安打電話。
響了很久,他才接。
“眠眠,怎麼了?”
我聲音都是啞的。
“我發燒了,你回來帶我去醫院行嗎?”
那邊很安靜,隻有林知夏壓低的抽泣。
陸承安說。
“我剛陪知夏報警,你先物理降溫,我馬上回。”
我怔怔聽著。
電話那頭,林知夏小聲說。
“是不是嫂子不高興了?”
“要不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陸承安立刻放柔了聲音。
“別亂想,我不會把你一個人扔下的。”
我捏著手機,忽然笑了一下。
原來他也知道,一個人被扔下會胡思亂想。
半夜,小葡萄嗆奶,我嚇得魂都快沒了。
我一邊拍她後背,一邊給陸承安打電話。
他接起來時,聲音壓得很低。
“眠眠,知夏剛睡著,你別這麼大聲。”
我徹底崩潰。
“孩子嗆奶了!你回來!”
他停頓了下。
“嬰兒嗆奶挺常見的,這樣吧,我給寶寶叫個急救吧。”
“我現在走,知夏醒來看不到我會崩潰。”
電話掛斷後,我手腳冰涼。
幸好隔壁鄰居聽見動靜,跑過來幫我一起把孩子拍順氣。
她看著我燒得通紅的臉,忍不住皺眉。
“你丈夫呢?”
我抱著孩子,沒說話。
陸承安天快亮才回來。
他手裏拎著一盒甜品。
包裝盒上印著林知夏最喜歡的那家店。
他進門後才意識到不對,慌忙解釋。
“路過買的,我忘了你現在不能吃這些。”
我看著那盒甜得發膩的蛋糕,心裏徹底冷了。
他不是記不住。
隻是關於我和孩子的事,他總要靠提醒。
他把甜品放到一邊,伸手摸我的額頭,被燙得臉色大變。
“怎麼還這麼燙?”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昨晚沒回來。”
陸承安嘴唇動了動,眼裏又浮起熟悉的愧疚。
“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
我打斷他。
“你每次都沒想到。”
“到底是沒想到,還是根本沒去想。”
他臉色一僵。
小葡萄睡得不安穩,小小的眉頭皺著。
陸承安想接過去。
我下意識避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刻,我第一次看見他眼裏真正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