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廳上方的銅鐘突然響了一聲。
走廊裏,兩名特等鎮邪使已經站上陣台。
火部科長李姐咬破指尖,將血抹在眉心。
她背後展開七道火輪,掌中托著一枚赤金色火種。
去年,她靠那枚火種燒死過三名大妖。
封印科老主任把拐杖插進地麵,須發瞬間結霜。
“寒河,起。”
地下的冰脈被他整條抽出。
七道火輪包住寒河,冰火在玄鐵門前合成一道殺陣。
玄鐵門外傳來沉重的撞擊聲。
第二聲時,門上的鎖陣碎了。
第三下撞擊落下。
七道火輪迎麵砸出,寒河鎖住吞天蟒的脖頸,冰刺從鱗片縫隙往裏鑽。
吞天蟒根本沒有閃避,它甚至懶得正眼看陣台上的兩人。
喉嚨一動,張嘴猛地一吸。
火種先從李姐掌心飛了出去。
她伸手去抓,五指被燒得焦黑。
“我的火!”
寒河緊接著倒卷。
老主任握住拐杖,雙腳被拖得離地,嘴角鮮血直流。
兩名鎮邪使拚了半生修為施展的殺招,連同陣台裏的靈核,全被吞天蟒像吸麵條一樣直接抽幹。
它頸側亮起一紅一白兩道靈光。
李姐踉蹌著後退。
“它不怕冰火。”
老主任盯著那兩道光,聲音發顫。
“不,它把我們的力量煉成自己的了。”
吞天蟒張嘴,噴出一口穢氣。
李姐抬起殘缺的火輪去擋。
火輪瞬間被腐蝕穿透。
黑水澆上陣台,十幾名鎮邪師當場翻倒,護身符在胸前一張張燒爛。
老主任用最後一層冰牆擋住傷員。
蛇尾撞碎冰牆,把他們全數拍進主樓外牆。
我躲在拐角,耳邊全是同事的慘叫。
一個小孩模樣的狐妖跌在我腳下,抱著半塊陣盤,臉上都是血。
我伸手拉起它。
“姐姐,我們能出去嗎?”
我看向通道盡頭。
內層核心的石門正在升起。
局長站在門前,手裏的黑槍一點點亮了。
“能。”
我把狐妖推給守門的人。
“先進去。”
內層核心隻能進,不能退。
守門的鎮邪師跪在地上,雙手撐住陣盤,給最後幾個傷員留著入口。
我拖著靈核箱跑過去。
“備用靈核在這裏。”
陣法組趙工撲來接箱子。
她剛解開背帶,頭頂便傳來碎裂聲。
蛇尾穿透樓板,橫掃過通道。
靈核箱脫手飛出,裏麵的十二枚靈核滾了一地。
吞天蟒低頭,把靈核連同碎石吞了下去。
內陣驟然暗了一層。
趙工臉色慘白。
“沒有補給,隻能撐兩分鐘。”
局長沒回頭。
“把傷員送進後側通道。”
“燕局,後側沒有防陣!”
“那就我來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