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裂口深處,一隻巨大的豎瞳緩緩睜開。
它沒有看麵前的人,目光徑直落在總部高塔上。
鎮妖鐘還在響。
局長抬手拔槍。
“不惜代價,攔住它!”
雷霆先落下來。
三十六麵雷旗連成一片,九天神雷從雲層砸下,廣場上每一道陣紋都騰起電光。
我抱著靈核箱,被震得跪在台階上。
巡邏隊長站在最前方,長劍指向吞天蟒的咽喉。
“萬劍歸宗!”
總部庫房裏封存的飛劍全部破窗而出。
幾千道劍光穿過雷幕,直刺那隻豎瞳。
有人在我身後攥緊拳頭。
“它肯定躲不開。”
吞天蟒張開嘴。
雷幕忽然向它傾斜。
最前麵的飛劍停了半瞬,劍尖倒轉,連同後麵的劍陣一起被拖進巨口。
巡邏隊長臉上的傲氣僵住了。
他這柄本命劍跟了他三百年,斬過大妖,破過古陣,是他壓箱底的殺器。
如今卻像一根燒焦的竹簽,被吞天蟒哢嚓哢嚓嚼成碎片。
吞天蟒喉結一滾,滿口劍光順著喉嚨落下。
“收陣!”
雷法師拚命壓住雷旗。
晚了。
吞天蟒仰頭一吸,漫天雷霆也被它卷進腹中。
三十六麵雷旗接連脫手,連同幾千柄飛劍一起,被它像吃零食一樣咽了下去。
它的腹部肉眼可見地鼓起,金色劍光和紫色雷光在鱗片下交替閃爍。
雷旗脫手,高塔從根部斷裂。
十二根鎮妖柱被一根根拔起,連著地下的陣法基石飛向吞天蟒。
廣場上的青磚成片掀開。
我伸手抱住台階邊的石柱,靈核箱的背帶幾乎要勒進肩膀裏。
老周撲過來,牢牢壓住我的後背。
“別鬆手!”
吞天蟒合上嘴。
剛才還被眾人寄予厚望的護山殺陣,被它吞得幹幹淨淨。
第一防線的陣紋全部熄滅。
站在陣眼上的同事七竅流血,連劍訣都來不及收。
“孽畜!”
巡邏隊長提著隻剩半截的劍衝上去。
他這一劍用了本命精血。
劍意化成一頭白虎,咆哮著撞向吞天蟒。
吞天蟒連頭都沒低。
尾尖掃過廣場,巡邏隊長連同十幾名隊員盡數被拍下台階。
“大日金烏!”
鎮邪部的火部首領怒喝一聲。
他咬破指尖,身後浮出一輪赤日。
赤日中心,一隻三足金烏振翅而出,帶著焚天火焰衝向吞天蟒。
火部眾人同時催動靈力,整片天空都被燒成赤紅。
吞天蟒張開嘴,猛地一吸。
三足金烏發出一聲哀鳴,連同漫天火海一起被扯進它的口中。
火部首領臉色慘白。
“我的金烏!”
吞天蟒咀嚼了兩下。
赤金色火光順著它的脖頸一路滑入腹部。
它的鱗片下立刻多出一輪烈日。
“退入中層!”
局長抬槍攔住餘下的人。
“傷員先走,鎮邪使斷後!”
老周把我推向物資通道。
“你去送靈核,我抬人!”
我抱著箱子往主樓跑。
厚重的玄鐵門在身後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