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人都行。”
我拍了拍手裏的硬紙板。
“隻要對方做錯了事,我能把他罵得生活不能自理。”
老太哆嗦著伸出手。
把那張皺巴巴的五十塊錢放在我麵前。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更委屈了。
“嗚嗚嗚,大師,幫我罵死我那霸道的東北兒媳婦!”
我愣了一下。
這年頭,婆媳矛盾都鬧到夜市代罵攤上來了?
老太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她吹枕邊風斷了我三十萬的生活費。”
“害我天天隻能啃冷饅頭,連我養的狗都嫌我寒酸!”
“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我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這種惡媳婦,簡直是天理難容。
“這惡媳真不是個東西!”
我大義凜然的扯下口罩,
“這單我免費接了,就沒吵過這麼占理的架!”
老太太感動得泣不成聲。
她伸手摘下墨鏡,一邊擦眼淚一邊抽噎。
“大師,你真是個好人......”
墨鏡摘下的那一刻,我都僵住了。
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那張保養得宜卻帶著憔悴的臉。
不是我那林黛玉轉世的婆婆還能是誰?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我們倆大眼瞪小眼。
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鐘。
“你怎麼在這兒?!”
婆婆指著我,手指哆嗦,
“喬麥!你手段真臟,居然偽裝成擺攤騙我的錢?”
“我們江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我靠自己的本事吃飯,怎麼就丟臉了?”
“總比某些人背地裏使陰招,斷人生活費強吧!”
婆婆先反應過來,眼淚像決堤的水。
“好啊喬麥!你在家克扣我,現在還追到這兒來欺負我!我......我要告訴江寒!”
“你告啊!”
我脾氣也上來了,
“你還有臉提江寒?不是你說我花錢大手大腳,還把我卡的額度降到每月八百嗎?”
“你還半夜偷吃我買的饅頭!”
婆婆愣住了。
“我什麼時候讓人停了你的卡?”
“裝什麼糊塗!”
我冷笑連連。
“這個家除了你,誰還有權利動我的額度?”
“胡說八道!”
婆婆急得跺腳。
“明明是江寒出國前把家裏的財務都交給你管。”
“你隻讓人給我八百塊現金,說老人家吃太好容易三高。”
“也是你讓張媽不給我做飯,害得我每天半夜隻能去廚房偷吃你剩下的冷饅頭....”
我倆大眼瞪小眼,同時吼出聲:
"我什麼時候隻給你八百塊了?明明是你吞了我的錢!”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電話號碼打來:
“老夫人讓我通知你,今晚十二點前必須搬出江家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