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傍晚。
我扛著一張折疊桌,提著一個小馬紮。
來到了本市最繁華的夜市。
避免被人認出來,我還特地戴上口罩捂得嚴嚴實實。
我在硬紙板寫了幾個大字。
“專業代罵,罵哭惡人再收費!”
這可是我的絕活。
在東北老家,論吵架,我喬麥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既然惡婆婆想斷我的糧,我就用我這張嘴給自己掙飯吃。
我剛把桌子支好,紙板擺正。
一個黃毛小混混就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一腳踢在我的折疊桌上。
“懂不懂規矩?這地盤是老子的。”
我坐在馬紮上沒動,抬眼看著他。
“你的地盤?你叫它一聲它答應嗎?”
“喲嗬,脾氣還挺大。”
黃毛擼.起袖子露出細得像麻杆一樣的胳膊。
“知道我是誰嗎?這條街都歸我管。”
“我管你是誰。”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先來後到的道理懂不懂?太平洋的警察都沒你管得寬。”
黃毛見我不怕他,立刻拔高了嗓門。
“你個臭娘們,給臉不要臉是吧?”
“你今天不走,我弄死你!”
我笑了。
在江家別墅裏憋了這麼久的火,正愁沒地方撒呢。
我往前一步,指著他的鼻子開火。
“弄死我?就你這身板,迎風尿尿都得濕一鞋,你拿什麼弄死我?”
黃毛愣住了。
“你......”
“你什麼你?出門前是不是把腦子落在馬桶裏了?說話都磕巴。”
我根本不給他還嘴的機會。
連珠炮一樣輸出。
“長得像個營養不良的電線杆子,還學人家收保護費?你那發型是村口王師傅用推草機給你理的吧?黃得像放了三天的餿窩窩頭。”
黃毛氣急敗壞。
“我他媽......”
“你媽要是知道你長成這副尊容還在外麵丟人現眼,當初就該把你甩在牆上。”
我雙手叉腰,氣場全開。
“別以為染個黃毛就是古惑仔,你充其量就是個在菜市場搶打折白菜的大媽。趕緊滾,別在這兒汙染空氣,我聞著你身上的味兒都反胃。”
黃毛被我罵得毫無招架之力。
臉一陣紅一陣白。
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算你狠!”
他憋出這三個字,灰溜溜地擠出人群跑了。
圍觀群眾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經過這一鬧。
我的攤位算是徹底打響了名氣。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我的攤位前排起了長隊。
罵無良老板的,罵綠茶同事的,罵奇葩親戚的。
我賺得盆滿缽滿,嗓子都快冒煙了。
就在我準備收攤去吃碗麻辣燙的時候。
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走到了我的攤位前。
她站在紙板前。
手裏攥著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塊錢。
“大......大師,你這兒真的什麼人都能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