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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家門口堵滿了記者和舉牌子的粉絲。

牌子上寫著：“整容怪滾出林家！”

我手機上有三十九個未接來電，最後一個是咖啡店店長。

“林梔，你明天別來了，店裏差評刷到一星，門口全是你妹的粉絲。”

“我幹了三年，一天假都沒請過。”

“那也沒用，老板說你晦氣。”

電話掛了。

這三年掙的錢，一大半交給了我媽，交了林薇的形體課、聲樂課、選秀報名費。

我想起衣櫃最底下那本相冊。

裏麵有我十七歲以前的照片，還有外婆抱著我的合影。

隻要放出去，就能證明那張醜照上的人是誰。

我拉開衣櫃。

相冊不見了。

後院飄著煙。

我衝出去，我媽蹲在鐵桶邊，一頁一頁往火裏撕。

“媽！”

“留著幹嘛？讓人扒出來，你妹還活不活了？”

火苗卷著一張照片往上竄，是外婆抱著我在院子裏笑。

外婆以前總說，咱們梔梔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小姑娘。

我伸手去撈，指尖燙起一串泡，到底搶出來半張。

我爸從屋裏出來，一腳踩在我手背上。

“燒幹淨，一張都別留。”

那半張照片，被他碾進了灰裏。

中午，未婚夫許嘉言來了。

我以為他是來接我的，眼眶一熱，他先把戒指盒放在了桌上。

“梔梔，我媽說你現在這樣，娶回去出門丟人，咱倆就到這兒吧。”

他頓了頓，又從包裏掏出一張海報。

“對了，我表妹是薇薇的粉絲，你幫我要個簽名唄？”

我盯著他，手都在抖。

林薇從樓上下來，接過海報刷刷簽了名，衝他眨眨眼：“嘉言哥，以後常來玩呀。”

許嘉言耳朵都紅了。

下午，我用手機裏僅剩的一張十七歲自拍，發了條微博。

“畢業照上的人，是林薇。”

十分鐘後，評論區炸了。

“這自拍不就是林薇本人嗎？偷妹妹照片冒充自己，惡心。”

“姐姐好可怕，連妹妹的臉都想搶。”

我看著那張自拍，愣了很久。

十七歲的我，和現在的林薇，一模一樣。

那張臉，早就分給她了。

林薇工作室火速發了聲明：【姐姐長期精神狀態不穩定，望大家不要傳播其言論】

配圖是一張診斷書，蓋著一個我聽都沒聽過的診所的章。

我媽在樓下給周姐打電話，聲音輕快：“診斷書好使吧？我托人加急開的。”

傍晚，周姐又來了。

“視頻不錄是吧？那就當麵道歉。後天公演，你上台給薇薇道歉，搞個姐妹和解，熱度能再翻一倍。”

“你不去，公司就起訴你名譽侵權，索賠五百萬。”

她指了指我爸：“律師函你爸已經替你簽收了。”

我爸翹著二郎腿，頭都沒抬：“五百萬，你賣腎都賠不起。”

我打開係統麵板，看了一眼那行字。

【美貌將當麵回流】

我抬起頭。

“我去。”

當晚，林薇給我發來一條微信。

“姐，上台站近點，離遠了鏡頭拍不出差距。”

我回她：“放心，我就站你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