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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區域航圖，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天前看過的一則航行通告。

北河機場西側新建了一條貨運跑道。

跑道長三千九百米，已經完成驗收，但暫時還沒有正式投入使用。

幾乎隻用幾秒，我便作出決定。

“韓嶼，調出機場西區衛星圖。”

他立刻開始操作。

“西側貨運區，新建跑道。”

我迅速報出航行通告中的大致方位。

“手動建立進近路線。”

韓嶼放大衛星圖，一條筆直的灰色跑道很快出現在屏幕上。

他飛快計算距離和角度。

“跑道可以使用。隻要從西南方向切入，就能避開下擊暴流。”

“距離二十八公裏，但沒有正式進近程序，我們隻能目視降落。”

“夠了。”

我推動操縱杆，讓飛機向西轉向。

耳機裏立即傳來周渝明的怒吼。

“程知遙，你想幹什麼！”

“馬上回到北三跑道航線！”

喬曼也尖聲阻止。

“那條跑道沒有投入使用，不能降落！你自己擅自改變航線，會害死所有乘客的！”

“我是本次救援的管製員，你必須服從我的指揮！”

她顯然已經慌了，周渝明的聲音也愈發急促，事情顯然已經脫離了他們的掌握。

“程知遙，未經開放的跑道沒有地麵保障，更沒有塔台引導。”

“如果你敢擅自降落，我就按照駕駛艙失控上報，你會被永久吊銷執照！”

“感覺回來！”

我一把摘下耳機，握緊操縱杆，語氣越發堅定：

“那就等所有人活下來以後，再追究我的責任！”

右側發動機溫度已經進入紅區，機身仍在持續下降。

我看向前方被暴雨籠罩的城市，那條尚未啟用的跑道藏在黑暗裏。

但這是我們唯一能回家的路。

我打開全艙廣播。

“各位旅客，我是機長程知遙。”

“非常抱歉，因為地麵指揮中有人徇私，使得大家需要麵對現在如此危機的情況。”

“接下來，我將憑借我多年的飛行經驗，進行緊急迫降！”

客艙裏瞬間響起一片驚呼。

我壓下翻湧的情緒，一字一句地承諾：

“請大家放心，要我還握著操縱杆，就會盡我所能，把每一個人平安帶回地麵。”

“也請大家相信我們的機組人員，嚴格服從乘務員的指令。”

林薇立刻帶領乘務組高聲提醒：

“所有人，低頭，彎腰！”

“雙手抱住頭部！”

哭聲與警報聲充斥著整架飛機。

我握緊操縱杆，將機頭對準黑暗中的跑道。

“全體乘客做好防衝擊準備。”

“我們現在開始迫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