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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要帶走的東西,比自己想的還少。

兩套舊衣,一把匕首,一包現代胃藥。

其他金銀珠寶,早被我塞進係統空間。

五年前,蕭承硯總笑我小家子氣。

他不要的玉佩,我撿。

賞人的金瓜子,我攢。

連逢年過節宮裏送來的綢緞,我都要挑最貴的收起來。

他以為我愛財。

其實我隻是怕。

怕係統哪天把我扔回現代,我依舊一無所有。

更怕我留在這裏,最後連自己都賠進去。

回歸那日,京城下了一場大雪。

蕭承硯一早進了宮。

臨走前,他還站在床邊捏我的臉。

“今晚宮裏設宴,綰綰也去。”

我困得睜不開眼。

“嗯。”

“本王許她坐在身邊。”

“好。”

他語氣發沉。

“沈知意,你除了好,就不會說別的?”

我把臉埋進被子。

“王爺路上小心。”

他站了一會兒,忽然俯身親我。

這個吻很重。

像懲罰,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等本王回來。”

門合上後,我睜開眼。

這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讓我等。

也是最後一次。

我先去了城南。

招財看見我,掙開管事的手,瘸著腿往我身上撲。

我抱住它,臉上全是毛。

“別舔,臟死了。”

它哪聽得懂,呼嚕聲震得我心口發酸。

係統告訴我,活物不能帶回現代。

我隻能把城南宅子的地契留給管事,又存了足夠招財吃到老的銀子。

管事嚇得跪下。

“姑娘這是要去哪兒?”

“回家。”

“那王爺......”

“別提他,晦氣。”

我說得幹脆。

抱著招財的手卻遲遲沒鬆。

我沒和蕭承硯告別。

也沒給他留信。

他那樣驕傲的人,多看一封信,都算我糾纏。

回到別院時,天已經黑了。

蘇綰綰不在。

院中的粉紗被雪打濕,黏在窗上,像一層撕不掉的糖紙。

我取出五年前蕭承硯給我的金匣。

裏麵放著他燒掉我身契後,隨手扔給我的一百兩銀子。

那晚他問我想要什麼。

我隻敢要錢。

他笑了很久,說我沒出息。

如今我把那一百兩放在桌上。

又壓了一本賬冊。

這些年,他送我多少東西,我賣了多少,係統記得清清楚楚。

我不欠他。

若非要算,大概隻欠他一點真心。

可他不稀罕。

我也不想給了。

子時一到,係統在眼前鋪開一道白光。

【宿主是否確認回歸?】

屋外忽然響起馬蹄聲。

蕭承硯回來了。

他今晚該在宮裏陪蘇綰綰看燈。

不知為什麼,竟提前兩個時辰回了別院。

院門被推開。

他帶著滿身風雪,習慣性地喊我。

“知意,過來替本王更衣。”

我看著那扇越來越亮的門。

輕聲說。

“確認。”

下一刻,所有聲音都遠了。

蕭承硯推開房門,隻看到空掉的木箱、桌上的銀子,和那本攤開的賬冊。

他終於發現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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