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綰綰住進來的第七日,蕭承硯帶她參加宮宴。
她挑了半日衣裳,最後盯上我箱底那件月華裙。
那是宮中繡娘花了半年才製成的。
裙擺用了幾十顆東珠。
蕭承硯送我時說,等他有空,便帶我進宮看燈。
燈沒看成。
衣裳倒先有了別的主人。
“姐姐,我就穿一晚。”
蘇綰綰抱著裙子不撒手。
“王爺說我穿淺色好看。”
“那是照著我的尺寸做的。”
“改改不就好了?”
她笑著湊近我。
“姐姐不會連件衣裳都舍不得吧?”
我伸手去拿。
她卻忽然鬆手。
月華裙落在地上,正好壓進婢女端來的墨汁裏。
大片墨跡暈開。
蘇綰綰立刻紅了眼。
“姐姐,你不想借便算了,何必扯壞它?”
蕭承硯進門時,看到的就是她蹲在地上掉眼淚。
我站著。
她哭著。
根本不用問,他就知道該怪誰。
“又鬧什麼?”
蘇綰綰咬著唇。
“是我不好,我不該碰姐姐的東西。”
蕭承硯看向我。
“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我低頭看那條裙子。
其實洗洗還能賣。
現在徹底砸手裏了。
“讓她賠。”
蕭承硯像是沒聽清。
“什麼?”
“這裙子值兩千兩。”
我朝蘇綰綰伸出手。
“現銀還是銀票?”
蘇綰綰哭都忘了哭。
蕭承硯氣笑了。
“你缺銀子缺瘋了?”
“不缺。”
我很誠實。
“但誰弄壞的,誰賠。三歲小孩都懂。”
“本王賠你。”
“那行。”
我收回手。
答應得太快,蕭承硯的臉反而更黑了。
他一把扣住我的腰,將我拽到麵前。
“沈知意,你是不是非要惹本王生氣?”
“王爺自己說賠的。”
“你就不問問,本王為什麼要帶她進宮?”
“王爺喜歡她。”
我替他回答了。
屋內忽然安靜。
蘇綰綰臉上露出得意。
蕭承硯眼裏卻像壓了一場風雪。
“你再說一遍。”
“王爺喜歡誰,帶誰去,都和我沒關係。”
他指節猛地收緊。
我腰上疼得發麻,卻沒有掙紮。
蕭承硯最喜歡我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因為我越乖,他越確定我離不開他。
果然,他盯了我許久,忽然冷笑。
“好。”
“今晚綰綰不隻要穿你的裙子,還要戴本王送你的那支鳳釵。”
那支鳳釵是他凱旋那年,親手插進我發間的。
他喝得微醺,貼著我耳邊說。
“知意,除了王妃之位,本王什麼都能給你。”
我那晚一夜沒睡。
以為這已經算一句承諾。
現在,他要拿這句承諾去哄別人。
我打開妝匣,將鳳釵遞給蘇綰綰。
“拿去吧。”
蕭承硯的臉徹底沉了。
他沒想到,我連這個都肯給。
蘇綰綰接過去,故意問。
“姐姐不心疼嗎?”
“金子做的,當然心疼。”
我看向蕭承硯。
“王爺記得連裙子一起賠我。”
蕭承硯拂袖而去。
當晚,他讓管家送來三千兩銀票。
還帶了一句話。
“讓她抱著銀票睡,看能不能暖熱她那顆沒心的心。”
我把銀票塞進空間。
係統的聲音立刻響起。
【資產已達到宿主設定目標。】
【回歸通道將於八日後開啟。】
我拉出床下早已備好的木箱。
開始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