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沉舟眼裏浮現出動搖，我看見昏迷的蘇意朝經理使眼色。

經理立刻解釋道：“顧總放心，這是水不是酒，我們不做違法的事情，純粹是演給客人看的。”

顧沉舟信了，抱著蘇意匆忙離開。

走了幾步後，他回頭朝我看了一眼。

“小意不能出事，我先送她去醫院，一會兒再來接你。”

顧沉舟走後。

我被經理按住，一杯又一杯烈酒被灌下去。

傷口徹底裂開，鮮血順著腿流到地麵。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

直到身體徹底變冷，也沒有等到顧沉舟回來。

我死後很久，酒吧經理才發現不對。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臉色驟然慘白。

“沒氣了。”

包廂裏頓時亂成一團。

有人提議報警，經理卻立刻攔住。

“不能報警。”

“她身上有傷，又死在這裏，警察查下來誰都跑不了。”

午夜過後，他們用一張臟舊的地毯裹住我的屍體，從酒吧後門抬上車。

我飄在車頂，看著那輛車穿過半座城市，最終停在出租屋樓下。

經理從我的包裏找到鑰匙，把屍體放到床上。

他們脫掉那件染血的短裙，給我換上原來的衣服，又在床邊擺了幾個空酒瓶。

離開前，經理拍下照片，發給蘇意。

“處理好了。”

我的靈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走。

再回過神，我已經站在顧沉舟身旁。

他坐在醫院，手機停留在與我的聊天界麵。

輸入框裏的字寫了又刪。

最後，他隻發來一句：

“到家後給我消息。”

我已經無法回答。

顧沉舟等了幾分鐘，又撥通我的電話依舊無應答。

病床上的蘇意把手放在小腹上。

“沉舟，她為了錢什麼都肯做。將來孩子出生，她會對我的孩子好嗎？”

顧沉舟沉默了很久。

“知意不是那種人。”

“那她為什麼去酒吧？”

這一次，他沒有回答。

車子駛入一座臨湖別墅。

這裏裝修奢華，花園裏種滿我喜歡的白玫瑰。

顧沉舟曾告訴我，別墅已經被銀行收走。

原來它一直都在。

隻是我沒有資格住進來。

蘇意回到書房後，撥通酒吧經理的電話。

“人真的死了？”

“死透了。屍體已經送回出租屋，做成了醉酒猝死的樣子。”

蘇意笑了。

“她早該死了。”

酒吧經理壓低聲音。

“賣腎那邊怎麼辦？萬一警察查到中介......”

“中介拿了錢，自然知道閉嘴。”

“那些催債的人也讓他們暫時離開。”

我站在她身後，終於聽懂了一切。

原來那些催債的人是蘇意一手安排的。

電話那頭的人遲疑道：

“蘇小姐，萬一顧總發現你沒懷孕的事情怎麼辦？”

“等江知意的屍體爛透了，我懷不懷孕還重要嗎？”

蘇意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慢慢撫平裙擺。

“沉舟隻需要一個理由拋棄她。”

“我給了他這個理由。”

門外傳來腳步聲。

蘇意立刻掛斷電話，換上溫柔脆弱的表情。

顧沉舟走進來，拿過我的手機，見屏幕上沒有回複，臉色越來越沉。

他用自己的手機給我發消息。

“江知意，我對你太失望了。”

“明天回來簽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