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剛把申訴郵件發出去,林夕就拉住我的書包帶。
“別急著上課,張老師讓你當麵澄清。”
我掰開她的手,她舉起手機對準我。
“請大家監督,省得她回頭又說欺負她。”
樓下,時璟抱著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勞斯萊斯停在他身後,車頭係了粉色緞帶。
我哥最討厭粉色。
我差點笑出來,林夕已經把我拽進鏡頭。
“站這裏。昨天你問得那麼積極,今天怎麼躲?”
她接過花束,讓跟拍的女生調整角度,從身後取出鉑金包。
“私人航線連夜送過來的,巴黎專門給我留的。”
前排女生伸手摸盒子,立刻被她拍開。
“定製款,弄花了不好補。”
她把包轉向鏡頭,露出鎖扣。
我順著她的動作看過去。
鎖頭的鍍層泛青,手柄連接處還翹著一截線。
我家衣帽間裏有同款,這一眼實在很難裝瞎。
“你這個五金不對,走線也歪。”
我指了指鎖扣。
“連做舊都沒做勻。”
林夕一把扣住包蓋,把鎖頭遮在掌心。
“你吃打折麵包的人,鑒定起愛馬仕來了?”
她轉向同學,眼圈紅了。
“昨天逼我曬禮物,今天又說是假貨。她到底想讓我怎麼證明?”
男生幫腔:“人家男朋友都站這裏了,你別張嘴就來。”
我看向時璟,他正低頭整理袖扣,肩膀輕輕動了一下。
林夕立即往他身前一站。
“看他幹什麼?你以為糾纏兩句,他就會替你付學費?”
我拍下盒子和包上的編碼。
“包裝盒編碼和包不一致,你可以自己查。”
她沒接我的手機,拿出自己的屏幕。
“餘額看清楚,六百八十萬。我會舍不得買個包?”
幾個女生湊過去驚歎。
我問她:“這麼多錢,不會靠網貸撐場麵吧?”
林夕直接把截圖發進班群,附上今晚的餐廳定位。
“今晚米其林三星包場,全班都來,我請。”
她單獨艾特我的名字。
“你也必須到。我讓你知道,有錢人的體麵,不靠嘴巴鑒定。”
時璟彎腰拉開車門。
“林小姐,您小心台階。”
林夕把包交給他,回頭看向我。
“晚上穿得像樣點,別讓餐廳以為我帶了個討飯的。”
車開出去後,班群裏全是報名接龍。
我發出的編碼對照圖,被“謝謝少奶奶”的接龍擠了上去。
隨後,群管理員刪除了圖片。
張老師發來私信:“沒有專業報告就別傳播,影響班級團結。”
我把兩張截圖存進申訴附件。
時璟的消息在這時進來。
“笑死,包內襯上還夾著高仿店售後卡。”
他發來照片,後麵跟著餐廳套餐截圖。
“最低包場三十萬,她選的那個還不含酒水。”
班長把一份“情況說明”發進群裏,邀請同學簽名。
內容是我因嫉妒林夕,對她長期進行語言攻擊。
才開學幾天,“長期”兩個字已經用上了。
簽名欄不斷增加,有人留言:“先簽,晚上坐一起。”
我換上最普通的休閑服,將空麵包盒裝進書包。
盒子上的折扣標簽和她的鞋印都拍了下來。
時璟問我是否需要他直接解釋。
我把簽名表發過去。
“我要他們撤回指控。你認我做妹妹,不等於他們認錯。”
我又問他:“她租車填的資料,你能看到嗎?”
這一次,他隔了好一會兒才回複。
“你先別刺激她買真車。她填的收入證明,我看著就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