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機子並沒有察覺到異常。
他享受著這種掌控生死的快感,長劍再次指向我的眉心。
“小丫頭,看好了。”
“這就是和魔教妖孽混在一起的下場。”
“等他磕完頭,老夫就送你上路。”
“送我上路?”
我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極輕,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緩緩抬起頭。
原本清澈無害的眼眸,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駭人的暗紫色。
玄機子愣住了。
他常年修道,對危險有著本能的直覺。
在對上我眼睛的那一瞬間,他竟然感覺到了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你......”
我沒有理會他。
而是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握住了抵在眉心的那把長劍。
玄機子大驚,想要抽回長劍,卻發現那劍仿佛被鐵鉗焊死了一般,紋絲不動。
緊接著,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哢嚓!”
那柄由天劍宗秘法鍛造、削鐵如泥的長劍。
竟被我生生折斷!
鋒利的斷刃劃破了我的掌心。
一滴呈現出詭異暗紫色的鮮血,悄然滴落在沾滿泥土與死屍的青石板上。
那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一股極其刺鼻、帶著毀滅氣息的甜香,瞬間籠罩了整個黑風寨。
“沙沙沙......”
地下傳來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摩擦聲。
仿佛有什麼沉睡的惡魔,被這滴鮮血喚醒。
玄機子臉色大變,猛地倒退數步。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看著周圍破土而出、如潮水般湧來的萬千毒蟲。
看著那些天劍宗弟子驚恐後退的模樣。
我冷冷地勾起唇角。
“你們不是口口聲聲說,要除魔衛道嗎?”
“不是說,我們是魔教妖孽嗎?”
我一步步走向玄機子,紫色的眼眸中滿是睥睨天下的殺意。
“那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
“什麼,才叫真正的魔。”
“沙沙沙——”
令人頭皮發麻的蟲潮聲,瞬間淹沒了天劍宗弟子們的驚呼。
從青石板的縫隙裏,從枯死的古樹下,從倒塌的山門外。
數以萬計的赤尾毒蠍、鬼麵蜈蚣、以及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嗜血飛蠱,如同決堤的黑水,瘋狂湧入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