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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熱鬧的人群散去，周言琛扶著我，將那幾項檢查做完。

出結果時，他盯著報告看了好久，始終沒有再說一句話。

我知道，我的日子已經不多了。

“言琛，這段時間謝謝你，我決定放棄治療了。”

“藥太苦，化療也會把我折磨得不像樣子。”

“我已經失去了愛，不想在生命的最後再失去尊嚴。”

他眼眶泛紅，別開臉不再看我。

裴燃訂婚那天，故意發了一條朋友圈。

夏之瑤靠在他的懷裏，手上的情侶戒指十分惹眼。

彼時我已經被病痛折磨得無法入睡，吃再大劑量的止痛藥也無法緩解。

夜裏十一點多，門外傳來一陣響動。

裴燃不知道從哪裏打聽到了我的住址，在外麵瘋狂砸門。

“薑苑，你開門！”

他的聲音含糊不清，一聽就知道是喝多了酒。

“周言琛真的愛你嗎？你都懷孕了，他為什麼還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裏？”

我很想反駁，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承認我有錯，但你又好到哪裏去？”

“你說話啊，薑苑！”

突然一陣悶響，他大概是倒了下去，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哭腔。

“我今天訂婚了，你看到了嗎？你一點......都不嫉妒嗎？”

“可我嫉妒，一想到你和別人在一起還有了孩子，我的心都快痛死了。”

太吵了。

我的眼皮開始發酸，視線也漸漸模糊。

窗外的月亮好亮好圓，我用力伸出手，卻怎麼也碰不到月光。

眼前的色彩開始褪去。

我的身體越來越沉，慢慢墜入無盡的黑暗......

隔壁的門突然開了，鄰居阿姨探出頭來。

“大晚上的，在這裏鬼叫什麼？”

短暫的安靜，裴燃轉過頭去。

“薑苑她......在家嗎？”

阿姨揉了揉眼睛。

“你說那個病歪歪的姑娘？應該在吧，她很少出門。”

“平時隻有個年輕小夥子偶爾過來看看，你是她什麼人？”

“你說什麼？”

裴燃的酒瞬間醒了大半，踉蹌著站起來。

鄰居阿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認識她嗎？還能不知道她的情況？”

“臉白的像鬼，連路都走不穩，不是病了還能是什麼？”

“你要是她的朋友就趕快把人接走吧，不然哪天死在裏麵都沒人知道。”

裴燃的胸口上下起伏。

他反應了幾秒，後退兩步把門踹開，不顧一切衝了進來。

房間裏格外安靜。

我躺在臥室的單人床上，臉色蒼白如紙。

“薑苑！”

他抱住我，聲嘶力竭。

“你醒醒！”

“別、別怕，我這就帶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