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成了一部AI漫劇裏的炮灰原配。
原劇情裏,我會被白月光一碗碗補藥灌到流產、發瘋,最後從陸家頂樓跳下去。
為了攻略成功,我趁老公肝衰竭那年,搶先躺上手術台,給他捐了半個肝。
從此,我成了陸家出了名的病秧子。
三步一喘,五步一暈,說話大聲點都能咳出血來。
婆婆給我立規矩,我當場吐她一身血。
秘書給陸硯舟遞了杯咖啡,我當晚就燒到三十九度,嚇得他在床邊守了三天三夜。
從那以後,他身邊連隻母蚊子都飛不進去。
集團副卡和公司印章,全鎖進了我的床頭櫃。
我舒舒服服當了三年豪門林黛玉。
直到今天,陸硯舟領著原劇的白月光進了門。
“梔梔,這是我給你請的私人康複師,以後你的飲食和用藥都歸她管。”
女人一身白裙,笑得溫溫柔柔,捧來一杯她親手調的養生茶。
她彎腰遞茶的那一秒,我腦子裏自動響起了熟悉的陰間BGM。
原劇第十七集,沈梔就是喝了這杯茶,肚子裏的孩子沒了。
要我命的那杯茶,終於送到了嘴邊。
她想管住我的嘴,把我一口一口熬進墳裏。
可她算漏了一件事。
病秧子虛不受補,送來的好東西,向來都是老公替我喝。
......
宋清禾的茶杯,已經遞到了我嘴邊。
我偏頭躲開,捂著心口咳了兩聲,“太燙了,先放著吧。”
“溫度我試過的,剛剛好。”宋清禾沒收手,杯沿又往前送了送。
陸硯舟站在旁邊,皺了皺眉,“梔梔,清禾一大早起來調的,你多少喝一口。”
行,原劇男主的光環,這就開始生效了。
我接過杯子,慢吞吞湊到嘴邊,手指悄悄從血氧夾裏抽出半截。
舌根底下的血包一咬就破,我身子一弓,一口血全噴了出去。
宋清禾那條白裙子,前襟瞬間開了一大朵紅花。
“啊!”她尖叫著往後退,高跟鞋差點崴了。
床頭的監護儀跟著尖銳地叫了起來。
隔壁的周主任帶著兩個護士衝進來,一把將宋清禾擠到了門邊。
“病人要靜養,無關人員都出去!”
宋清禾攥著臟了的裙擺站在門口,眼睛死死盯著床頭櫃上那杯茶。
陸硯舟回頭看她,聲音軟了下來,“你先去換身衣服。”
她咬著嘴唇走了,臨出門前,又看了那杯茶一眼。
周主任給我扣上氧氣麵罩,交代完注意事項,帶著護士退了出去。
屋裏隻剩下我和陸硯舟。
他坐在床邊,臉色不太好看,“清禾剛來,你別給人家甩臉色。”
三年了,這是他頭一回為了別人說我。
原劇裏,沈梔哭著說茶裏有東西,就是他捏著她的下巴,把這杯茶一口一口灌了下去。
現在,輪到他自己嘗嘗了。
我把麵罩往下拉了拉,眼眶說紅就紅。
“老公,我嘴裏全是血腥味,你幫我嘗嘗那茶苦不苦,苦我就不喝了。”
陸硯舟歎了口氣,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這三年,我吃的喝的,哪樣不是他先過的嘴。
“有點苦,不過能喝。”
“那你替我喝了吧。”我拽住他的袖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別讓清禾知道,她一片好心,知道了該難過了。”
陸硯舟愣了一下,眼神軟了。
大概在他看來,我總算懂事了一回。
他仰起頭,把一整杯茶灌了下去。
半小時後,宋清禾換了條新裙子回來收杯子。
看見空空的杯底,她眼睛亮了一下,笑得比剛才還甜。
“太太都喝完了?那我明天再給您調。”
“好呀。”我縮在被子裏衝她笑,“清禾妹妹的手藝,我老公也誇呢。”
宋清禾端著空杯子出門,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塊真絲手帕。
剛才噴血的時候,有幾滴茶濺在了上麵,褐色的印子還沒幹透。
我把手帕疊好,塞進了首飾盒最底下那層。
這杯茶能讓女人掉孩子,喝進男人肚子裏,總歸也好不到哪兒去。
半夜,隔壁書房套間傳來哐當一聲。
緊接著是衝馬桶的聲音,一遍,兩遍,三遍。
我翻了個身,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宋清禾端著早餐進門,先盯著我的臉看了半天。
“太太,昨晚睡得好嗎?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一覺到天亮。”我伸了個懶腰,“就是我老公昨晚鬧肚子,折騰了一宿。”
宋清禾一臉心疼,“陸總最近太累了,我待會兒給他熬點小米粥。”
下樓的時候,我路過廚房。
門縫裏,宋清禾背對著門,把整整兩包褐色藥粉,抖進了砂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