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黑後,風雪小了一些。
周妍站在窗邊看了許久,又把陳露和孫晴叫進廚房。
廚房側麵有一道普通木門。
白天進屋時,老板提過,門外是運柴和清理垃圾的小路。
路上還有幾道沒被積雪完全蓋住的車轍。
周妍擰了擰門鎖。
門沒有鎖。
三人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她們將雪地靴放到暖氣旁烘幹,又悄悄收拾好隨身物品。
全程沒人看我一眼。
半夜,她們換好衣服下樓。
暖氣旁卻已經空了。
三雙雪地靴全都不見了。
側門也被人從裏麵插上門閂。
陳露在我的行李箱旁看見一小攤融化的雪水,立刻衝到我麵前。
“鞋是不是你藏的?”
“不知道。”
我坐在壁爐旁,頭也沒抬。
“可能老板拿走了。”
“你少裝傻!”
陳露伸手來拽我。
我避開她的手,慢悠悠地往壁爐裏添了塊木柴。
“外麵零下二十度,你們還想摸黑進山?”
“真出事了,別指望我去找你們。”
周妍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拉住陳露。
“別問了。”
她帶著兩人轉身上樓。
房門合上前,我聽見孫晴帶著哭腔問:
“現在怎麼辦?”
周妍沉默了一會兒。
“以後再找到機會,直接走。”
“別再讓林晚星知道。”
第二天一早,老趙又來了。
他將幾箱凍肉搬進倉庫,臨走前隨口說道:
“今晚雪要封死,我得趁天亮前下山。”
正在廚房接水的周妍動作一頓。
她沒說話,隻飛快地看了陳露和孫晴一眼。
午飯後,三人借口去主樓拿藥,悄悄追上老趙。
我站在二樓窗邊,看見周妍摘下手腕上的金鐲子,塞進他手裏。
陳露也掏空錢包,把現金全部遞了過去。
老趙朝木屋方向看了一眼。
三人立刻把他拉到貨車後麵。
幾分鐘後,她們回來,臉上的慌亂少了許多。
周妍甚至主動將我藏起來的雪地靴放回門邊。
“昨晚是我們太衝動。”
她擠出一個笑。
“外麵這麼大的雪,確實不該亂跑。”
陳露也跟著附和:
“大家都是同事,沒必要鬧得這麼難看。”
孫晴低頭整理行李,始終不敢看我。
我掃過她們鼓起來的背包,什麼都沒問。
傍晚,老板送來一壺熱果酒。
“山裏冷,喝點暖暖身子。”
周妍立刻接過酒壺。
老板離開後,她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
最滿的那杯,被她推到我麵前。
“晚星,這兩天大家都有錯。”
“喝了這杯,之前的事就算了。”
我沒有動。
陳露抱起胳膊,故意笑道:
“怎麼,不敢喝?”
“你不是一直覺得老板沒問題嗎?”
“現在一杯酒就怕了?”
孫晴也端起自己的杯子。
“就是普通果酒。”
“我們都喝。”
三個人一起盯著我。
窗外的風又大了起來,卷著雪粒不斷拍打玻璃。
我端起酒杯,在她們緊張的注視下一飲而盡。
周妍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她立刻拿起酒壺,又替我倒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