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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你在騙我。”陸司禮咬著牙,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

“三年了,你為我做了那麼多,你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他環顧四周,視線突然定格在牆上的一幅畫上。

那是幾天前,我憑借記憶畫的一幅側臉素描。

沒有五官,隻有一個清瘦的輪廓,和一顆隱約可見的淚痣。

陸司禮死死地盯著那幅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

“那是誰?”

畫廊裏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陸司禮指著牆上的畫,手指微微發著抖。

他的目光在畫作和我之間來回遊移,試圖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隨便畫的。”我收回視線,語氣波瀾不驚。

“你撒謊!”陸司禮的聲量突然拔高,打破了他一貫的體麵。

他大步走到那幅畫麵前,死死地盯著畫中人眼角那顆細小的淚痣。

一個被壓抑在心底的念頭,像毒草一樣在他腦海裏瘋狂生長。

他回想起了這三年的點點滴滴。

回想起我總是喜歡坐在他的右側,靜靜地看著他處理文件。

回想起我從來不讓他穿顏色鮮豔的衣服,隻給他買黑白灰的襯衫。

回想起每次在光線昏暗的地方,我看向他時那種深情卻又縹緲的眼神。

他一直以為,那是屬於他的深情。

“沈清梧。”陸司禮轉過身,眼眶紅得嚇人。

“你看著我的時候,到底在透過我看誰?”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看著他這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心裏卻沒有一絲痛快,隻有解脫。

“這重要嗎?”我往後退了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乖巧懂事,現在遊戲結束了。”

陸司禮猛地頓住腳步,高大的身軀搖搖欲墜。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遊戲?你把我們這三年當成一場遊戲?”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告訴我,畫裏的人到底是誰!”

“你心裏是不是還有別人?!”

他紅著眼睛,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

我皺起眉頭,試圖掙脫他的鉗製。

就在這時,畫廊門口的風鈴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一道低沉溫潤的嗓音,穿透了畫廊裏緊繃的空氣,落在我的耳畔。

“清梧,我回來了。”

這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五年的時空。

我渾身一震,眼眶瞬間紅了,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五年的思念,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滾燙的淚水。

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蕭濯......”我顫抖著唇,聲音微不可聞。

陸司禮僵在原地。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看清了門口那個男人的臉。

那一瞬間,我清楚地看到了陸司禮眼底的世界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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