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程家別墅燈火通明。
為了給程念壯行,程父特意舉辦了一場小型的賽前內部宴會。
請來的都是音樂圈內有頭有臉的人物。
甚至還有幾位音樂學院的老教授。
我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白T恤,坐在角落裏吃馬卡龍。
程母穿著一襲高雅的絲絨長裙,端著香檳在人群中穿梭。
“這是我們家念念,明天就要去參加金鐘獎了。”
“還請各位前輩多多指教。”
眾人紛紛舉杯附和。
“程太太好福氣,女兒天賦這麼好,拿冠軍是遲早的事。”
“有你們這幾位大師親自教導,程念前途無量啊。”
程念站在人群中央,享受著所有人的讚美,笑得像個真正的小公主。
一位老教授注意到了角落裏的我。
他推了推老花鏡,好奇地問:“那位小姑娘是?”
程母的臉瞬間僵了一下。
她眼神閃躲,語氣極度敷衍。
“哦,那是一個遠房親戚家的孩子。”
“家裏困難,來我們家暫住幾天。”
遠房親戚?
我冷笑一聲,把最後一塊馬卡龍塞進嘴裏。
程念眼珠一轉,突然端著一杯果汁朝我走來。
“姐姐,既然大家都這麼高興,你不如也來給大家表演個節目吧?”
她故意把聲音拔高,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
“雖然你沒學過音樂,但隨便唱一首歌也是可以的呀。”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程鶴鳴靠在吧台上,冷眼旁觀。
程司竹走上前,溫柔地將程念拉到身後。
“念念,別難為她了。”
他轉頭看向眾人,語氣裏帶著化不開的歉意。
“這孩子連多瑞咪都分不清,怎麼能在這裏班門弄斧。”
“別讓她那粗糙的聲音,弄臟了大家的耳朵。”
眾人立刻露出了然的神色。
看向我的目光裏,多了一絲輕視和嘲笑。
我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指。
站起身,從兜裏摸出手機,打開微信收款碼。
我徑直走到那位老教授麵前,把手機遞過去。
然後打字:“想聽我發聲,按秒收費,一秒一千。”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程母的臉色瞬間鐵青,她快步走過來,極力壓製著怒火。
“你是不是瘋了?”
“在這裏丟人現眼,還不給我滾回房間去!”
程父也放下了手裏的酒杯,聲音冷得像冰。
“清徽,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的眼裏隻有這幾兩碎銀子嗎?”
我毫不退縮,繼續舉著收款碼打字。
“不給錢就不表演,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程鶴鳴大步走過來,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你要錢是吧?”
他從口袋裏掏出皮夾,抽出一遝現金,狠狠砸在桌子上。
“這裏是一萬塊。”
“撿起來,然後立刻從這裏消失。”
我平靜地看著那散落一地的鈔票。
彎下腰,一張一張地撿起來,疊得整整齊齊。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我走到旁邊那架頂級斯坦威鋼琴前。
程司竹臉色大變。
“別碰那架琴!”
我沒理他,隨手拿起鋼琴上的一把銀質調音扳手。
在黑白琴鍵的邊緣,輕輕敲擊了一下。
“叮——”
一聲清脆悅耳的顫音在客廳裏蕩開。
我拿出手機打字,舉到半空。
“標準音A,頻率四百四十赫茲。”
“謝謝你們的錢。”
說完,我把錢揣進兜裏,頭也不回地走向我的地下室。
身後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有人低聲驚呼:“天呐,這是絕對音感!”
程司竹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但他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運氣好蒙對的罷了。”
“一個連五線譜都沒見過的人,怎麼可能有絕對音感。”
程母也趕緊附和。
“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大家別理她,我們繼續喝酒。”
回到房間,我把那一萬塊錢扔進抽屜裏。
加上之前黑卡裏的兩千萬。
我已經從程家拿回了不少利息。
手機震動了一下。
金鐘獎主辦方發來最終確認消息。
“青鸞大師,明晚七點,您的專車會在後門等候。”
我打了一個“收到”。
門外再次傳來程司竹溫柔的聲音。
“念念,早點休息,明天用最完美的狀態,去迎接你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