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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陸鳴珂猛地縮回右腳,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關、關你什麼事!我這是昨天踢球扭傷了!”

他還想強撐著罵兩句,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鑽心劇痛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趙玉簟見狀,趕緊關了直播。

“鳴珂,怎麼了?”

“沒事,走,回家。”陸鳴珂咬著牙,一瘸一拐地往台階下走。

周蘭還在不停地撓著脖子,紅斑已經蔓延到了臉頰。

我隔著門框看著他們的背影,在心裏默默按下了倒計時。

那劣質的輔料和不達標的有效成分,就像一顆顆定時炸彈。

滴答。

滴答。

距離引爆,不遠了。

淩晨兩點。

深秋的夜風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正躺在床上淺眠,突然被一陣劇烈的砸門聲驚醒。

“砰砰砰!”

老舊的防盜卷簾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隨時會被人強行撕裂。

“清商!開門!快救命啊!”

周蘭淒厲的哭喊聲夾雜在夜風裏,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披上外套,走到二樓的窗邊往下看。

路燈下,大伯一家三口慘不忍睹。

周蘭整個人像是一個煮熟的蝦米,蝦米上還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疹。

她一邊慘叫著,一邊發瘋似的抓撓著自己的皮膚,指甲縫裏全是血絲。

陸鳴珂更慘,他直接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右腳的鞋已經脫了,腳踝腫得發亮,連帶著整個小腿都變成了駭人的紫紅色。

他雙手死死抱著腿,疼得滿地打滾,連句完整的話都罵不出來。

趙玉簟站在一旁,頭發淩亂,手裏還攥著一張急診病曆單,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清商!你快開門啊!你伯母快不行了!”

大伯陸建軍使勁踹著門,聲音裏帶著哭腔。

我慢條斯理地走下樓,打開了藥房裏的燈。

刺眼的白熾燈光亮起,門外的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在玻璃門上。

我按下了卷簾門的遙控器。

卷簾門緩緩升起。

周蘭不顧一切地擠了進來,直接癱在櫃台上。

“藥......清商,快給我拿以前那種藥......我癢死了,我喘不上氣了......”

她的喉嚨裏發出拉風箱一樣的嘶吼聲。

那是嚴重的過敏性休克前兆。

大伯把急診單拍在櫃台上,急得滿頭大汗。

“清商,急診科大夫說了,你大伯母這是嚴重的輔料過敏引發的全身性炎症。”

“大夫開了處方,說是隻有那種特定的進口護腎藥才能壓住!”

“鳴珂的痛風也是因為吃了劣質藥導致尿酸反彈,現在必須用你之前給他配的那種特效藥!”

大伯指著趙玉簟,氣急敗壞,“這敗家娘們買的什麼破爛玩意兒,大夫看了一眼就說是工業廢料做的!”

趙玉簟臉色煞白,縮在牆角一句話都不敢說。

我拿起那張急診單看了一眼。

確實,市醫院目前連替代的藥物都斷貨了。

“清商姐,求求你,你趕緊把藥拿出來吧。”趙玉簟終於反應過來,撲過來想拉我的手。

“這大半夜的,除了你這兒,我們真沒地方找藥了。”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我這裏沒藥,想買也行,加價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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