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這可是救命的藥啊！”

我看著車廂裏那些印著外文的藥箱，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不用救了。”我轉過身，走進藥房。

“他們找到比這便宜十倍的神藥了。”

事情的發展比我想象的還要荒謬。

三天後，一個拿著補光燈和手機支架的女人堵在了我藥房門口。

“家人們，看清楚了啊！這就是所謂的老字號藥房，一盒藥賣幾十塊，我這源頭渠道隻要九塊九！”

趙玉簟尖銳的聲音穿透玻璃門，直刺進我的耳朵。

我抬起頭，看見她正對著鏡頭搔首弄姿。

台階下麵，周蘭和陸鳴珂像兩個左右護法一樣站著，手裏舉著那幾盒廉價藥。

“今天我就在實體店門口給大家送福利！把價格打下來！”

趙玉簟甚至在門口支起了一個折疊桌，上麵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藥盒。

周圍的街坊鄰居被這陣仗吸引，紛紛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我爸陸建國拿著拖把從後院出來，看到這一幕氣得臉都綠了。

“這群白眼狼！還有完沒完了！”

他舉著拖把就要衝出去趕人。

我一把拽住我爸的胳膊，將他拉了回來。

“爸，別去。”

“可是他們都騎到咱們頭上拉屎了！”我爸眼眶通紅。

“讓他們鬧。”我冷冷地看著門外的鬧劇，“站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越響。”

我隔著玻璃觀察著外麵的動靜。

周蘭正扯著嗓子跟一個買菜的大媽推銷。

但我注意到，她拿藥的手一直在不自覺地撓著脖子。

脖子邊緣，已經隱隱泛起了一片詭異的紅斑。

陸鳴珂更是奇怪。

他雖然站著，但身體的重心全壓在左腿上，右腳的鞋帶甚至都沒有係緊。

每走一步，他的眉頭都會不受控製地抽搐一下。

廉價藥的副作用，已經開始在他們體內生根發芽了。

“清商姐，生意不好做吧？”

趙玉簟舉著手機走進了藥房，鏡頭直直地對著我的臉。

“要不你也跟我的團吧，我給你算個代理價？”

她笑得花枝亂顫，仿佛已經掌控了全局。

我沒有躲避鏡頭，反而拿起抹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玻璃櫃台。

“趙玉簟，你賣的這些藥，有正規的醫藥銷售資質嗎？”我淡淡地問。

趙玉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衝著鏡頭大喊：

“家人們聽聽，這就是實體店的酸葡萄心理！”

“我們這是內部團購，是為了幫大家省錢，她懂什麼叫分享經濟嗎？”

門外的周蘭也跟著幫腔。

“就是！清商，你別見不得人好。小趙這幾天幫親戚們省了多少錢？”

“你三叔公吃了小趙的胃藥，說是飯量都見長了呢！”

我點點頭，將抹布扔進水槽裏。

“胃出血的先兆就是饑餓感增強。替我祝他吃得開心。”

周蘭愣了一下，隨即朝地上淬了一口。

“呸！烏鴉嘴！你就是咒我們！”

陸鳴珂瘸著一條腿跳上台階，指著我的鼻子罵：

“陸清商，你心也太黑了。等我媽和小趙把生意做大，早晚擠垮你這破店！”

我看著他腫得像饅頭一樣的右腳踝，那是痛風急性發作的典型症狀。

“你的鞋不合腳嗎？”我好整以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