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媽，您別逼窈窈了！”

大門外突然衝進來一個人。

是我哥林昭。

他滿頭大汗，眼神焦急地越過警察，直接奔向趙子佩懷裏的芃芃。

“趕緊帶孩子去醫院！醫生說再拖下去會引發敗血症的！”

林昭的聲音都在發抖。

趙子佩卻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揪住林昭的衣領。

“去什麼醫院！林昭你個窩囊廢，你妹妹坑了你兒子，你還不趕緊讓她掏錢！”

林昭反手給了趙子佩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整個大堂都安靜了。

“你他媽瘋了嗎！那是你兒子！薇薇那個黑心肝的給你用了什麼垃圾玩意兒你不知道嗎！”

林昭眼眶猩紅，指著趙子佩的鼻子罵。

“群裏大姨家的孫子、二舅家的外孫，全都上吐下瀉進了急診室！薇薇的電話早就打不通了！”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直接把王靜姝炸懵了。

“你、你說什麼？薇薇跑了？”

王靜姝結結巴巴地問道。

“不僅跑了，那家月子中心連個營業執照都沒有！是個租了民房臨時搭的黑作坊！”

林昭一把搶過趙子佩懷裏的孩子。

“警察同誌，對不起，我媽和媳婦腦子有病，我這就帶他們走。”

警官嚴肅地警告了他們幾句，轉身離開。

大堂裏重新恢複了平靜。

但我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不出我所料，兩個小時後。

我的手機響了。

這次是林昭打來的。

電話接通，傳來的是趙子佩撕心裂肺的哭聲。

“窈窈，哥求你了，你能不能幫幫忙？”

林昭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絕望。

“市醫院的兒科急診爆滿了。芃芃不僅是皮膚感染，薇薇給他們吃的那個什麼定製營養餐，全是發黴的變質食材。孩子現在腸道嚴重感染，高燒驚厥，普通病房根本治不了。”

我靜靜地聽著。

沒有絲毫同情。

“醫生說，隻有你們月子中心名下合作的私立醫院，才有全城最好的無菌NICU病房。”

林昭在那頭哽咽了。

“窈窈，我知道之前是你嫂子不對。但芃芃是你的親侄子啊！你跟院長打個招呼，先讓孩子住進去行不行？”

電話被趙子佩搶了過去。

“窈窈，我錯了！嫂子真的知道錯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救救芃芃吧！隻要你肯幫忙，我以後再也不跟你作對了！我給你下跪都行！”

王靜姝的聲音也擠了進來，帶著一絲虛張聲勢的慌亂。

“林窈，你可是中心的大老板。也就是你一句話的事。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我拿著手機，看著落地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霓虹燈在玻璃上折射出冰冷的光。

“哥。”

我平靜地開口。

“不是我不幫忙。”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地聽我接下來的話。

“我們合作的私立醫院，NICU病房向來隻對內部VIP客戶開放。”

“而且，就在你們剛才來我這裏大鬧的那個時間段。”

我頓了頓，語氣裏沒有一絲起伏。

“最後一張無菌床位，已經租給李太太了。”

“所以。”

我對著電話那頭陷入死寂的人們，宣判了結果。

“沒空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