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快步走到一樓大堂。
眼前的景象讓我眉頭緊鎖。
王靜姝抱著一個裹在臟兮兮包被裏的嬰兒,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趙子佩披頭散發地跪在旁邊,地上散落著一堆沾著黃色汙漬的劣質尿不濕。
大堂裏原本安靜的客戶們紛紛避讓。
“退錢!把你賺的黑心錢全吐出來!還要賠償我們芃芃的醫藥費!”
王靜姝看到我,像看見了仇人一樣撲過來。
保安立刻把她攔住。
“媽,您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我站在安全距離外,冷冷地看著她。
“你還敢問!”
趙子佩猛地站起來,把手裏一片用過的尿不濕砸向我。
被我偏頭躲過,砸在玻璃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要不是你之前給我們用的尿不濕有問題,芃芃的屁股能爛成這樣嗎!”
她猛地掀開包被。
我隻看了一眼,胃裏就翻江倒海。
芃芃的大腿根部和臀部已經大麵積潰爛,滲出黃水。
孩子甚至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發出微弱的哼唧聲。
“這是尿布疹嚴重感染。”
我沉下臉。
“你們用劣質尿不濕捂出來的,現在跑來賴我?”
“你放屁!”
趙子佩尖叫起來。
“薇薇說了,這都是因為之前在你這裏用了有激素的假貨,毒性潛伏在體內,現在才發作出來的!”
“對!薇薇可是專業的!她說是你的責任,就是你的責任!”
王靜姝在旁邊幫腔,伸手就要來抓我的臉。
“林窈,你今天必須賠我們精神損失費和後續治療費!起碼十萬!不然我天天來你店裏鬧,讓你做不成生意!”
我看著這兩個不可理喻的女人。
杜薇那個蠢貨,自己用了黑心作坊的二手翻新尿不濕導致孩子感染。
居然還能倒打一耙,把臟水潑到我頭上。
而這兩個所謂的至親,竟然對杜薇的話深信不疑。
“十萬?”
我冷笑出聲。
“我看你們是窮瘋了來敲詐勒索的。”
我轉頭看向大堂經理。
“報警。就說有人在營業場所尋釁滋事,涉嫌敲詐勒索。”
聽到報警兩個字,趙子佩瑟縮了一下。
王靜姝卻反而更大聲地嚷嚷起來。
“報啊!你報啊!讓警察來看看你這個黑心腸的親閨女是怎麼虐待自家侄子的!”
“我不怕你!我今天就要死在這大堂裏,讓全城人都看看你的真麵目!”
她說著真的躺倒在地上,開始打滾。
十分鐘後,警察趕到現場。
領頭的警官看著地上的王靜姝,眉頭皺成川字。
“怎麼回事?”
“警察同誌,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這個黑店老板坑害我孫子!”
王靜姝爬起來,一把抱住警官的腿。
我冷靜地走到前台,調出所有的監控和入住記錄。
“警官,這是她們在我這裏居住期間的所有用料清單,全城唯一的冷鏈進口特供,帶有防偽溯源追蹤碼。”
我把一疊厚厚的資料遞過去。
“這是五天前,她們自願簽署的轉院免責聲明。上麵寫得清清楚楚,離開本中心後的一切健康問題,與本中心無關。”
警官翻看著資料。
“而且,我可以提供她們今天丟在地上的這片劣質尿不濕的檢驗報告。隻要拿去機構化驗,就知道細菌超標多少倍。”
我說完,視線掃過趙子佩慘白的臉。
“如果你們堅持要鬧,我也可以起訴你們名譽侵權。”
趙子佩慌了,她拉住王靜姝的胳膊。
“媽,算了吧。芃芃還在發燒,咱們先帶孩子去看病吧。”
“看什麼病!沒拿到錢看什麼病!”
王靜姝甩開趙子佩的手,死死盯著我。
“林窈,你今天要是敢不賠錢,我就一頭撞死在你這玻璃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