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遙枝,陸世子對你評價很高呢,好幾次我都看到陸世子關注你,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宋遙枝身邊一個叫曲若的女子打趣道。
“哎呀,你別亂說,八字都沒一撇的事情。別平白汙了人家陸世子的名聲。”宋遙枝垂了眸子道。
“這就是宋二姑娘謙虛了,這滿京城誰不知道宋二姑娘是世家公子爭先追求的對象?我就不信陸世子沒有對你動過心。”
“是啊,你人長得那麼貌美,才情又過人,陸世子也給旁人說過,他覺得你是他比較欣賞的女子。”
其他貴女們也附和道。
“陸世子這般貌若謫仙的人,我們想說句話都還說不上,二小姐也太謙虛了,難道還看不上?”
宋遙枝害羞低下頭,“我,我隻是覺得,人家隻是欣賞我,並不是喜歡我,你們這麼說,會給旁人帶來困擾的。”
“你沒否認你看上陸世子了,那便是......喲喲喲!”曲若帶頭起哄道。
隻見宋遙枝麵色漲紅,“別說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說宋遙枝與陸世子如何如何登對,郎才女貌。
宋沁聽了個七七八八,並不感興趣,打了個哈欠便要走。
這群人一直在道上擋路,她便隻能換一條道走了。
故而,她什麼都沒說,便帶著小蟬朝著另一邊走去。
而她身後,一道頎長的身影忽然停頓了下來。
一般人都是走這百川堂的大路,所以方才陸辭臨就同宋沁一般,走在這條道上。
宋遙枝與她那幾個姐妹的對話,他亦是聽得清清楚楚。
可......讓他心中有點不舒服的是,宋沁聽了這番話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就這麼朝著另一邊走了。
好像她對這件事情不感興趣一般。
他莫名看向宋沁的背影,心生一股惆悵。
“說曹操,曹操到!遙枝,我們先進去了!你和陸世子慢慢雨中漫步進來吧!”曲若似笑非笑地拐了拐宋遙枝的胳膊。
緊接著,便帶著其他人先走,幾人竊竊私語,還時不時笑著回頭看兩人。
宋遙枝嗓子發幹,上前道:“陸世子,好巧,竟在美道上碰見了。”
陸辭臨此刻才回神,“嗯,先走吧,再不走便要遲到了。”
宋遙枝側目看了他一眼,走到他身旁,耳根還是紅的。
這距離過於近了,陸辭臨有些不習慣,刻意往另一邊挪動了一步。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樣做,或許是怕人看見,或許是怕人誤會。
鬼使神差地便這麼做了。
從前的時候,宋二姑娘站在他身旁,他都沒有這麼不習慣過。
這個小動作被宋遙枝收進眼底,她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可她不會就此氣餒。
她轉了轉自己腕間的琉璃鐲,隨口道:“陸世子今日帶畫來了麼?”
一提到畫,陸辭臨感覺自己好像心裏又沒那麼堵了。
“帶來了!”
“我讓我的親隨先放到了桌箱,宋二姑娘一會兒看看便是。”
宋遙枝忽然警鈴大作,借口道:“啊,我突然想起,曲家小姐的東西落在我這兒了,我不趕緊去找她,她找不到東西該著急了。”
“陸世子,我先行一步。”
陸辭臨愣了片刻,道:“好,你先去。”
他想著,應當是宋二姑娘想避嫌吧,這樣也好,免得旁人誤會了。
......
等到宋遙枝趕到百川堂正廳時,卻發現陸辭臨的桌箱裏什麼也沒有。
那些畫已經被人給拿走了?作畫的人,到底是誰?
不行,她得時刻注意著,以免穿幫。
她慌慌張張的,才發現宋沁就坐在她身後看著她。
她立刻冷靜下來,問道:“姐姐,方才可有人來過這兒?”
宋沁皺了皺眉,“沒有。”
宋遙枝覺著奇怪,沒人來過,那畫兒怎會莫名不見了?
她得盡快找到改畫那人,私底下買通,否則很快便穿幫了。
這時,陸辭臨走了進來,看向桌箱時,第一時間便對著宋遙枝笑道:“看來宋二姑娘已經把畫取走了,你看了麼,覺得如何?”
“難改嗎?有沒有什麼給我的建議?”
宋遙枝呼吸一滯,“陸世子,這件事情還是之後再說吧,鬆鶴先生已經到了,畫我暫時還沒看,回去了改好,我會送來給你的,屆時也會批注好的。”
陸辭臨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也對,上課重要。”
他很快便沒再想了。
今日課堂不是純聽講,鬆鶴先生發下來一套策論,讓他們解讀,若是寫的不好,便要被打手心。
看起來幼稚,像是對付孩童的,可正是因為這樣,才更丟臉,大家都認認真真開始寫。
除了宋沁。
宋沁從頭至尾都在睡覺,壓根不知道還要寫策論。
得虧是她爹知道她的性子,和鬆鶴先生打好了招呼,他對她的要求就是,人到就行。
就算不聽講,時間長了日日耳濡目染,都會學到點東西的。
所以她睡覺沒人管,她就把這兒當做睡回籠覺的地方了。
課堂,夫子的聲音,安靜的氛圍。
這太適合睡覺了。
宋遙枝看著那策論,胸有成竹地開始寫,還未過一炷香的時間,便將自己的見解全都寫了出來。
她刻意去拿去給陸辭臨看,“陸世子,我覺得我寫的不好,你能幫我看看麼?”
“我也實在害怕,若是真被鬆鶴先生給打手心了,我定要被人取笑的。”
陸辭臨擱下手中狼毫筆,接過她的冊子。
不過他整個人都心不在焉的,看著這麼多密密麻麻的字,也無甚心情。
大家都在寫,可為何他身後那麼安靜?
宋沁沒在寫麼?
他腦中想著,眼睛卻是看著冊子的。
不過他也大概看了一下,“宋二姑娘不必妄自菲薄,你寫的很好,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寫出來這麼獨特的見解,鬆鶴先生怎會罰你,誇你還來不及。”
他將冊子放回去,思緒又飄到了後頭。
宋遙枝眼眸亮了亮,“我,我也隻是隨便寫寫,哪兒有世子說的那麼好。”
她清楚,陸世子欣賞才能,這便是個表現的好機會。
可她才勾起唇,便看見陸辭臨好幾次轉過頭去。
好像是在看......宋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