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想放手那就不放好了。
宋沁眉眼彎了一下。
裴昀此時已經與大臣們商議好了。
“那便這麼定了,明日早朝時,尚書大人會起頭,先做了再說,不要去管陛下答應不答應。”
他剛說完,突然,手心好像傳來一陣黏膩的觸感。
溫溫熱熱的。
裴昀腦中似有電流穿過。
他不用思考便知道那是什麼了。
口水。
宋沁在玩弄他的手心?!
還是那樣有規律的。
一下一下滑過去。
裴昀的喉結忽然滾了滾,心口開始發燙。
剛平息下來,又猛地燒了起來。
大臣們看著他今日變化莫測的臉色,都皺了皺眉。
今日三皇子殿下這是怎麼了?從前永遠都是一副別人欠了他錢的模樣,今日為何會幾息變換一個神色,這是鬼上身了?
裴昀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沙啞。
“好了,今日就到這裏。”
“本皇子還有事,你們先行一步。”
他都下逐客令了,那群大臣哪兒還敢在這兒待?
“是,殿下,臣等告退。”
幾人急忙出了雅間,還在討論著方才的事情,不過喧鬧聲越來越遠了。
直到閣樓上再次安靜下來,裴昀一把將方才在下麵煽風點火的宋沁給揪了出來,將她抵在桌案邊。
他鬆手後,宋沁總算能大口呼吸了。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臉頰果真被裴昀給捏出了紅痕,眼尾好似也有些紅。
這幅畫麵落在裴昀眼裏,不知為何,他目光停在了她眼尾那顆痣上許久。
“你這般大膽,不是存了勾引的心思是什麼?還在本皇子麵前討巧賣乖。”
他眼裏已經染上了絲絲欲色,語氣帶著怒意,質問道。
宋沁往後縮了縮,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頭向下看去。
此時無聲勝有聲。
好像在說,殿下何必怪我勾引,我再如何心機,你不是也上鉤了麼。
她甚至聳了聳肩,一舉一動都在挑釁裴昀。
殿下,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一個巴掌也拍不響。
裴昀咬了咬牙,壓低了眉頭。
下一瞬,他直接將宋沁打橫抱起。
宋沁一驚,“殿下,您要幹什麼?”
裴昀冷笑一聲,“方才膽子不是挺大,怎麼,真要如你所願了,你怕了?”
宋沁眯了眯眸子,扯出一個笑容。
“殿下,確定要在這兒?”
裴昀也是上了頭,來了火氣,他最受不了的便是旁人激他。
更何況,這女人今夜一直在挑釁他,一直在折磨他,有一瞬間,他幾乎快要失控,眼裏的欲色快要溢出來。
他將宋沁抱到了雅間的床榻上,俯身,神色中帶著威脅。
宋沁往門外看去,瞥到一個身影。
“殿下,這下,您可徹底不清白了喔。”
裴昀威脅的動作一頓,“你這是什麼意思?”
宋沁不語,隻是挑著眉,饒有興味的看著外頭。
裴昀一轉頭,便見一個侍衛站在門口,眼裏滿是驚訝之色。
裴昀瞬間僵住了。
趁著這間隙,宋沁從床上翻起身來,理了理自己的衣角。
“我爹派來隨身跟著我的人,我要回家啦,三皇子殿下。”
她麵色如常,好似方才壓根沒有發生什麼一般。
“站住!”
“你站在那兒多久了?”
裴昀麵色沉下來,這話是對著那個侍衛說的。
那侍衛突然被點名,有些緊張,天爺,這是什麼鬼熱鬧啊。
“回、回三皇子殿下,我一直在那裏。”
“小姐讓我在外邊等,我見小姐許久未出,便進來看一眼。”
裴昀此刻好似晴天霹靂,所以,方才他的衝動行為,都被旁人給看見了?
他本來除了失控之外,就是想嚇嚇這女人的,並不是真的想做些什麼,誰知道這外麵竟然有人?!這樣的場景,誰看到都會想歪吧。
宋沁輕笑一聲,“挺有意思的。”
霎時間,裴昀心裏不知道是何滋味。
他在衝動,和宋沁,外頭有人看著。
他現在整個人都亂了。
宋沁卻沒管他,走到門口便招呼那侍衛,讓他回府了。
裴昀又道:“今日之事,你最好爛在肚子裏。”
那侍衛嗓子發幹,“是,是,我知道了。”
宋沁打了打哈欠,“你跟他廢話什麼,走了。”
二人一道下了樓去,途中,那侍衛扭扭捏捏,看起來好生奇怪。
宋沁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怕什麼,想說什麼便說唄,反正你今日看的清清楚楚,又不是我去招惹的三皇子,可是他來招惹我的。父親也不能拿我怎樣。”
侍衛低著頭,“屬下,屬下知道了。”
他說是這麼說,但是他是不敢得罪三皇子的,反正大小姐沒有過激的行為,確實是三皇子做的不對,他還是爛在肚子裏吧。
老爺隻讓他看好小姐。
宋沁揚了揚眉,帶著這侍衛,還恰好幫了她一個忙。
她方才正愁沒有借口走呢。
讓他這麼快得手,想屁吃。
雅間內又沉靜下裏。
裴昀靠在床榻上,身子發熱,耳旁是自己的心跳聲。
他今日真是被鬼魅奪了神魄。
竟會對著那女人......
隻怕是真的素的久了,才會被人這麼一撩撥,便起反應。
定是這樣,這麼多年來不釋放,肯定是會抵抗不住的,這是正常反應,並不是他真的對那女子動了心。
那女人德才欠缺,還是這麼個孟浪性子,他今日差點兒就栽倒在這兒了。
而且,他低頭往下看去,現下也是處於一種不上不下的感受。
撩撥完便跑,心夠硬的。
“千升。”
“派人去宮裏傳一聲話,父皇上次說的事,本皇子答應了。”
之前陛下一直讓他娶妻,說要為他相看,他不肯,覺著陛下是想製衡他。
可如今再這樣下去,恐怕是不行了,他得盡快娶妻了,先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女子,盡快將這件事辦了吧。
“是。”千升有些不敢看他的臉,三皇子殿下今日還真是.....反常得出奇。
不僅與那萬人嫌親近,還答應了相看。
不過想來也是吧,宋大小姐方才那攻勢,廟裏的和尚都未必抵抗得了。
裴昀揉了揉眉心,正欲離開時,餘光忽然瞥見了桌上放著的小匣子。
那是宋沁帶來的歉禮。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他倒要看看,是哪個名家的孤本,又是找了什麼東西來敷衍作為借口親近他,敷衍他。
可剛打開匣子,他瞳孔便猛地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