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他唇上——那兩片薄唇微微抿著,唇角卻噙著一點似有若無的笑意,勾得人心尖發癢。
她盯著看了兩息,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唇瓣已經自作主張地送了上去,輕輕在那溫熱的唇角碰了一下,
又退開半寸,聲音帶著一點耍賴的軟糯:“那就罰您......三天守身如玉。”
司徒璟被她這一記猝不及防的偷襲撞得心頭一蕩,一股酥麻從後脊梁骨竄上來,直衝頂門。
他掌心裏還端著那盞微涼的茶,卻連擱都顧不上擱,大手一翻便穩穩托住了她的後腦,
五指穿進她鬆散的發間微微收緊,“由不得你。”
話音未落,炙熱的呼吸便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唇齒交纏間,沈確隻覺得他的氣息灼得厲害,比前兩回都要凶。
好不容易等那一陣狂風驟雨緩下來,她喘著氣退開些許,拿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果然又腫了一圈,
熱辣辣地泛著麻意。
有時她真的懷疑這老古董,莫不是前三十年當真沒親親過?怎麼每回都跟餓了三天的狼見了肉似的。
就在她以為他還有下一步動作時,司徒璟卻忽然收住了力道,掌心扣著她的後腦將她輕輕按在自己肩窩裏,
深吸了一口氣,
隨即坐直了身子,聲音裏那股子熱意壓下去幾分,換了一副端方口吻,
“罷了。朕這回不罰你,但下回再不許有失身份跟底下人動手,聽懂了?”
沈確嘟囔了一句:“皇上怎麼就不問問臣妾,為何跟劉嬤嬤動手?”
司徒瑾看著她挑眉發笑,“朕一開始就是這麼問你的。”
是嗎?
沈確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是,是她自己先岔開了話頭,一通閑篇倒把正事兒給繞過去了。
隻不過這樣司徒瑾居然也沒生氣,倒是讓人很想知道他的底線在哪裏。
但她沒打算繼續作下去,畢竟眼前還有一樁更要緊的事。
“劉嬤嬤罵臣妾是狐媚子,專門勾引您。”
司徒瑾頓時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通紅著臉猛地咳嗽了兩聲:“放肆。”
這才哪到哪,還沒吹完枕邊風呢。
她順勢環住他的脖子,湊近了些,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點兒恰到好處的委屈,
“皇上,自從臣妾這小院裏人一多,臣妾就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跟您親親抱抱了。
“要不然你幫我把人都調走吧,臣妾隻願跟您兩個人天天膩歪在一起。”
沈確覺得自己這番話膩歪到自己都惡心,卻沒想到對司徒瑾很受用。
“身邊還是得留幾個人伺候。”他壓著唇角說道:“但以後這種話不許再說。”
看著他嘴角難壓的模樣,沈確無比確定,這男人就喜歡聽一些膩歪話,決定以後就把他當領導好話哄著就是。
沈確鼓了鼓腮幫,“好呢。”
司徒瑾瞧著她不情不願的小模樣分外歡喜,突然覺得兩天前的那個夜晚情迷意亂的非常正確。
若在她靠近時起身拂袖而去,當真把那分寸守得滴水不漏。
那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原來這世上竟有一個人,能讓他覺得所有克製的規矩都顯得蒼白無趣。
想到這,他都胸口微微發緊,忍不住再替她考慮的更周全一些,
“明日朕讓李德全挑幾個機靈的給你送來,把你院裏的這些人都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