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沛被問得愣住了。
是啊,她用什麼身份求她?
從前的交情?
他們有交情嗎?她甩他的時候可一點兒沒心軟,最後更是連哄帶騙才把人給甩了。
用這三年的員工身份?
那更沒資格了,一個員工憑什麼讓老板吃下一千八百萬的悶虧?明明是她毀約在先,結婚證都領了又反悔,這是多麼明目張膽的違約行為啊?
可她還有什麼身份?
守護他和梁涵愛情的死侍?她守護的也不怎麼樣,剛守護了一天就打退堂鼓了。
“怎麼?沒話說了?忘了自己是誰了?”
林沛緩緩抬眸,呆呆看向岑鐸。看這狗B臉上的表情,分明在戲弄她。
他到底什麼意思?
能不能別讓她一直猜了?
她是誰?她還能是誰?
岑鐸見她這幅呆萌的表情,就知道她需要一些提示。
“你剛才喊我什麼?”
“老公?”
“所以你是我的......”
“老婆?”
雖然答案很離譜,但事實如此,她現在可不就是他合法的老婆嗎?
岑鐸這樣問,林沛很自然隨口填上了空格,抬眸對上他灼灼的眼。
“你覺得我岑鐸,護不住自己老婆的家人?我會任由你家被裴家欺負?”
林沛盯著岑鐸,看了好一會兒。
他長得是真好看啊!
平時在公司那副高高在上的狗B樣子,耷拉著臉子,看誰都像看垃圾的眼神,也傷不了他的顏值半分。
像這樣對視時,那雙眼裏更是噙著兩汪深泉,泉裏藏著萬分柔情,直看得人什麼都想答應他。
這麼英俊的一張臉,配上剛剛那一番霸總味兒十足的台詞,要不是心裏清楚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蓋子,大概率還是被壓在下麵那個0,她都要再度淪陷在他那雙勾魂溫柔眼裏了。
“老公......”
林沛這聲老公叫得軟軟糯糯,讓岑鐸咂摸出一絲撒嬌的意味來,他麵上不動聲色,眼裏卻藏了笑意。
林沛眼中淚意褪去,閃閃發光,看著岑鐸好像看到了財神在向她招手。
“我懂你意思了,你是說,隻要我還在岑太太的位置上待著,你就會護著我,護著我家人。我理解的對嗎?老公?”
岑鐸愣了一秒,很快接受了目前這個進度,點了點頭回應她。
“對,岑太太理解的很對。”
林沛聞言鬆了一口氣,這麼重要的承諾,她必須得跟岑鐸要個明白話,別是她自我感覺良好,理解岔了。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會努力成為合格的岑太太,不會讓你和梁總失望的。”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欺負我,就是打你和梁總的臉!”
商場如戰場,誰做生意也不能包賺不賠。但能同時抱上岑家和梁家兩條金大腿,林家的生意將無限趨近於包賺不賠。
那她這輩子可太孝順了。她是林家的大功臣啊!
岑鐸雖不愛聽她句句帶著梁涵,但總歸今天進展還是很大的。
首先,他們領證了。
不管怎麼說,林沛現在是他的合法妻子,這一壯舉突破了他長達三年的瓶頸期,讓他的感情路有了裏程碑式的重大突破。
更重要的是,林沛終於知道了喊老公的好處,並且越發運用自如,融會貫通了。
早知保著林家賺錢,就能讓林沛對他死心塌地,他早就帶著老丈人發財了。何必走這三年彎路?望妻成龍,還不如望老丈人成龍。
林沛眼裏還帶著水汽,看岑鐸的眼神卻溫柔多了,這哪裏是什麼老板,分明是她林家的財神爺!
一個月五十萬是有數的,林家生意好起來,可沒上限。
這回真讓她抄上絕世好班上了!
林沛笑著斜睨岑鐸一眼,抄起手機撥電話,“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說一聲,今晚不回去了。”
她要加班!她就愛加班!
電話接通林沛直接開口:
“爸,我今晚不回去了,我回岑鐸那頭了。”
“不行?為什麼不行?”
林沛還在舉著電話質問為什麼不行,一道強光照向她的眼,林沛瞬盲。
半天才看清是薑迎舉著強光手電筒朝著車窗走來了。
“媽,你把燈關了,我都快被你照瞎了!你幹什麼啊?抓賊似的?”
豪車的門被拉開,林沛被薑迎一把拽住手腕往車下帶。
她彎下腰,和車裏的岑鐸平時,擠出一個不怎麼真誠的笑臉:“女婿啊,你們下個月就結婚了,關係再好也稍微克製一下。”
說完起身就把林沛往回拽,一邊拽,一邊大聲教育:“咱們家門禁是晚上十點,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她們家什麼時候新添的門禁?她怎麼不知道呢?
她和顧思明在一起的時候經常十一二點才回家,她頂多叨叨兩句,現在才剛過十點,她媽這是抽什麼風呢?
“媽,我們都領證了,下個月就辦婚禮了,為什麼不能住一起?你怎麼這麼封建?”
能不能別耽誤她維護金大腿啊?她可不是為了她自己,她是為了全家的錢途在加班呢!媽媽怎麼不幫忙,還淨搗亂呢?
“少廢話!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婚前就住到男方家裏去的!咱們家就沒這個規矩!”
薑迎一個勁兒地給林沛使眼色,林沛再看不懂,親媽眼睛怕是真要抽筋了。
她無奈回頭想和岑鐸解釋,這時岑鐸和周派已經都下車了,禮數周到地垂手站在車邊。
林沛這才恍然有了她們林家已經和岑家結成親家的覺悟。
不管他岑鐸身家幾何,丈母娘來了,也得下車規規矩矩站好。
“老公,要不你今天先回去?”
他們今天剛領證,裴家不至於大晚上就找上門來吧?
岑鐸沒再堅持,林沛眼見著他擠出一個看似乖巧的笑容,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表情可太假了。
從談戀愛到分手到給他打工這些年,就沒見過剛剛那個表情出現在他臉上過。
“好,那就聽媽的,反正下個月二十號的婚禮,也沒有幾天了,我可以等。沛沛晚安,媽晚安!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岑鐸規規矩矩微微彎腰,坐回車裏,母女兩人目送車子緩慢駛離。
那一聲“媽”喊的薑迎心花怒放,嘴角早就壓不住了,一看見新姑爺就高興的想笑。害得本來想裝嚴母的她,演得不倫不類。
“媽,你怎麼回事?咱家什麼時候添毛病了?哪兒來的門禁啊?”
林沛連聲吐槽,額頭上被薑迎戳了兩下,被拽回門裏,“你是不是傻?你婚前和老板一夜情懷上孩子又退婚,難道光彩嗎?”
薑迎握著林沛的手,語重心長:“你是媽媽生的,媽媽隻會心疼你,不代表婆家不會挑你的毛病。”
“媽這是在幫你立人設,懂嗎?”
“得讓他知道,咱們家是有門禁的,咱們林家姑娘不是那種隨隨便便把自己交出去的隨便的女孩子。”
說到這裏,薑迎暗自歎了一口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林沛。
“你說人和人的緣分是不是很神奇?”
“你和顧思明在一起三年了,你倆什麼都沒發生,跟你老板一晚上就揣上崽了,難不成這精英的種子也是精英嗎?”
薑迎的視線向下,滿眼稀罕地盯在林沛的小腹上。
林沛被盯的後背一緊。
她怎麼把這件事兒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