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鐸:“你認識林沛?”
梁涵:“你認識林沛?”
岑鐸和梁涵兩臉震驚,異口同聲。
梁涵率先反應過來,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動作誇張地指著林沛。
“剛剛在語音裏硬剛岑少,揚言要明早第一爐給他送走的是不是你?”
林沛知道岑鐸今晚不會出現在裴家的訂婚宴上,因為上一世他就沒去。
就是沒想到岑鐸沒去訂婚宴,竟然是和梁涵在一起!
林沛剛罵完岑鐸,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本人,場麵還如此尷尬。
她隻想出口氣,然後被辭退,沒想真的得罪岑鐸。
隻好咬著牙換上一副笑臉,尷尬認了。
梁涵撞了一下岑鐸的肩膀,眼裏放著光:
“你記得不記得那會兒我被家裏逼得走投無路,在咱們學校找了一個女朋友......”
岑鐸眯起雙眼接上他的話:“談了一個星期就跟人家出櫃了,還問對方願不願意跟你形婚被人當麵甩了一巴掌?就是她?你找的林沛?”
林沛已經尷尬到腳趾扣地的程度了,正想著怎麼脫身。
岑鐸突然帶著怒氣看向她。
“大學老師也就罷了,這種貨色你都談?你什麼眼光?”
他果然記仇!
林沛再傻也聽出來了!
裝不認識裝了三年,分明就是一直在故意針對她!
“我覺得梁少挺帥的啊?個子高,身材好,學習也好,家裏有錢,他要不是GAY,我都想追他了!我品味怎麼了?”
梁涵吃下這一串彩虹屁,尤其是在林沛剛剛罵了岑鐸一頓,又來表揚他的情況下,唇角比AK都難壓。
他將肩膀完全打開,雙臂舒展,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抖啊抖,得意地看向岑鐸。
“對啊!選我怎麼了?我看林小姐品味好的不得了!”
從林沛的角度看,岑鐸此刻正被他圈在懷裏。
這一幕讓林沛徹底悟了!
看過的PO文走馬燈一樣出現在腦海裏。
怪不得岑鐸逃掉訂婚宴,來陪梁涵相親!
原來他們才是一對!
當初她甩了岑鐸,居然給他造成這麼大的心理陰影嗎?連性取向都得變了?
怪不得他要一直折磨她!
那他出現在這裏,是要在她這個相親對象麵前宣誓主權的嗎?
那可太多此一舉了。
她雖然選男人的眼光不好,可她向來識趣。
要是上輩子顧思明能早點坦白,她早就退位讓賢了!
林沛放鬆下來,坦然自若在兩人對麵沙發坐下,舉起酒杯小酌一口。
“相親就到此為止吧?”
“梁學長可要在梁叔叔麵前幫我家美言幾句,這筆生意對我家很重要,要是談不成,我這嘴可沒有把門兒的~”
林沛心裏美滋滋。
她這輩子可真是大孝女,都能幫老林分憂解難了!
自覺拿捏了梁涵,她又看向岑鐸。
狗東西都找到真愛了,還天天擠兌她!
他肯定是那個0!
隻有0才會這麼記仇,這麼小心眼兒!
“至於岑總,我的要求不過分。”
“我不想上班了,你把我辭退了吧!再賠我個2N+1就行!”
“我保證不把你們兩口子的事兒說出去!”
林沛在嘴巴上比劃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衝著岑鐸眨了眨眼。
她夠仁義了!
岑鐸虐她三年,如今她掌握了他這麼重大的豪門秘辛,隻跟他要個2N+1,良心大大的有!
要是岑家大少是GAY的消息傳出去,說不定明天岑家的股票都要跟著震蕩!
梁涵笑著想解釋,岑鐸是他找來救場的,他才不是什麼GAY。
可他一轉頭看到岑鐸臉色由青白變成豬肝紅。
還有他額角一跳一跳的血管,突然眼前一亮,福至心靈,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轉向林沛,露出貓一樣的狡詐笑容:“小學妹,你能來,證明你這麼多年也沒找著合適的。”
“咱倆知根知底,兩家又有生意往來,之前我出三萬一個月讓你跟我形婚,是有些委屈你了。”
“現在我出十萬一個月,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說完他掃了一眼岑鐸,見他臉色又黑了幾分,對自己心裏的預判更篤定了,於是更加賣力地蠱惑林沛。
“嫁給我多自由啊?”
梁涵掰著手指開始推銷自己。
“沒有臭男人煩你,也不用生孩子,咱倆就當姐妹兒處。”
“我還能幫你搭配造型穿搭,給你時尚建議,當你的私人健身教練,還有我的化妝品、包包和香水都可以跟你共享,你覺得呢?”
林沛真越聽眼睛越亮。
上一世她追求真愛,落個英年早逝還不被愛的下場。
這輩子她不打算戀愛了,有這麼個GAY蜜陪著,每月還有十萬零花。
這是個出路啊!
林沛來了興趣,眼睛亮晶晶地湊上前,想和梁涵展開聊聊形婚的事兒。
岑鐸“噹”地一聲,把酒杯放到桌上,垮著個B臉對梁涵說:
“你把這些人帶出去!我有話和林沛說。”
這人脾氣真差,說翻臉就翻臉。
梁涵倒能容忍岑鐸。
他也不生氣,勾著笑意起身,把包廂裏的俊男美女都帶走,關門前還回頭衝林沛神秘一笑。
那笑容實在嫵媚,林沛自問拿捏不出那樣的身段來。
門一關,包間裏隻剩下他們兩個,岑鐸點了一支雪茄,抬眸看向她。
林沛背上一冷,瞬間有種被掠食動物盯上的森然。
“為什麼不想上班?”
“不上班你那個大學教授未婚夫養得起你嗎?”
“就因為我沒給你批婚假,就鬧脾氣不幹了?”
林沛挺驚訝。
公司沒人知道她未婚夫是個大學教授。
也不知岑鐸是從哪兒聽說的,消息還挺靈通。
這樣心細如發的老板,怪不得人家能掌控這麼大的家族企業。
林沛沒什麼可藏著掖著的,於是實話實說:“分了。”
她沒注意到岑鐸夾著雪茄的手因她的回答在空中頓住,隻一味地提醒他:
“我在OA上請假了,你通過一下!最近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她打算在被開除前把之前存的假都休掉,不能讓公司占了便宜。
她以為岑鐸又要拿項目離不開人的借口搪塞她,正想著待會兒怎麼懟他。
沒想到岑鐸掏出手機,片刻後,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請假通過了。
“既然分了,那為什麼不想上班?”
“不是說好專注事業,走向人生巔峰嗎?”
“就這麼點誌氣?”
林沛一愣,耳朵有點燙。
她抬眸朝岑鐸看去,睫毛微顫,有一瞬間的晃神。
當初她得知岑鐸不是窮學生,而是岑家大少,未來是市值上千億企業的繼承人,立刻對他歇了心思。
霸總文她愛看,可她從來沒有跨越階級挑戰圈層的宏願。
她了解自己懶散,胸無大誌。
從小聽過很多關於她那個漂亮的姨母嫁入豪門受盡委屈,鬱鬱而終的故事。
她追岑鐸,是愛他長得帥,身材好,像極了她沉迷的那款乙遊男主裏邊那個夏以晝,純純的色令智昏。
她喜歡他,但是沒喜歡到願意為他對抗一切的地步。
所以她分的很幹脆,一點活口都沒留。
問就是不愛了,不能接受他此前的隱瞞和欺騙。
岑鐸一開始還嘴硬和她吵架。
吵到最後瘋狂道歉,說了一萬句對不起,在她宿舍樓下苦等幾個晚上求她原諒。
有一晚下了大雨,岑鐸死活不走,林沛實在不忍心,跑下樓忽悠他:
“我們之間差距太大,在你身邊我會自卑,這幾年我想先專注事業,等我登上人生巔峰,配得上你了,再去找你!以後你別來了!看到你我會分心!”
從那之後岑鐸果然沒再來過。
林沛沒想到當初為了分手忽悠人的鬼話,有一天會變成子彈正中眉心。
她自知理虧,嘴唇幾度囁嚅也沒憋出一個字,心裏卻埋怨:他都有梁涵了,怎麼當初分手那點破事兒還揪著不放?
“我出五十萬。”
不知沉默了多久,岑鐸突然開口。
林沛迷茫反問:“什麼五十萬?”
岑鐸看她的眼神像有仇有怨。
他吐了一口煙,咬著牙把視線挪開。
“你跟我形婚,我給你一個月五十萬。”
“你家和梁家的生意,做不做的成,決定權在我,貨源在我手裏,梁家隻是從中撮合。”
“要是你答應,我可以給林氏獨家代理權。”
“其他條件,你可以提。”
“不管是你爸,你媽,你哥還是你家遠房親戚想要什麼,我都能安排。”
林沛從字裏行間聞到一股子古早霸總味兒。
要不是知道岑鐸和梁涵才是一對,她都懷疑岑鐸愛她愛到不能自拔了。
半天她才稍微緩衝明白,緊接著又聽岑鐸低著頭小聲補了一句:“我,我也能給你當健身教練......”
盡管明知對方是GAY,此刻林沛還是臉上發燙。
他凶的時候,倒無所謂,他稍微一溫柔,她就禁不住誘惑,腦子裏的浪漫BGM自動就播放了。
冷靜啊!林沛!
“為什麼選我?你想形婚,應該有很多選擇。”
岑鐸冷笑:“真不知道該稱讚你提問的勇氣,還是該嘲笑你的智商。”
“我的身份不能爆出這種醜聞。”
“沒有哪個門當戶對的豪門千金願意吃一輩子當同妻的啞巴虧。”
“也沒人像你一樣同時掌握我和梁涵的秘密。”
“還有誰比你更適合給我們兩個打掩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