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補辦戶口本準備跟相親對象領證時,工作人員忽然問我:
“需要一並打印你兒子的常住人口登記頁嗎?”
我懵了,我還沒結婚,哪來的兒子?
可係統顯示,我名下的確有個三歲的兒子。
一旁的裴衍皺眉問我怎麼回事,為證清白,我立刻打電話讓父母作證。
誰知爸媽竟哽咽著說:
“嵐嵐,雖然這是你當年在外亂搞生下的孩子,但你不能不認他啊。”
姐姐也在電話裏添油加醋:
“當初你死活要生下來,全家都替你瞞著。”
“現在你嫌他是拖油瓶,就不要了,還想騙人家裴衍喜當爹,不好吧?”
1.
掛斷這通倒打一耙的電話,我渾身顫抖。
我轉頭看向對麵的民警,聲音冰冷。
“我申請異議複核,並要求調閱這份落戶材料的原始底檔。”
民警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電腦屏幕。
“姑娘,這係統裏可是白紙黑字寫著呢。”他好心提醒。
“我知道。”我咬緊牙關,“但我必須看原始檔案。”
民警見我態度堅決,立刻在電腦上操作起來。
幾分鐘後,三年前的紙質檔案掃描件出現在屏幕上。
我死死盯著那份《落戶申請書》。
右下角“溫映嵐”三個字刺痛了我的眼。
那根本不是我的字跡。
轉折生硬的筆鋒,分明是我媽劉淑華的親筆。
從小到大,我的家長會簽字都是她代簽的,我絕不可能認錯。
我繼續往下看。
落戶時間是三年前的十月。
這個時間節點太熟悉了。
那一年,姐姐溫晚晴突然聲稱拿到了全額獎學金。
她以“出國進修”為由。
整整消失了一年。
平時連朋友圈都要一天發三條的人,那一年卻安靜得像人間蒸發。
所有的線索在腦海中串聯。
真相昭然若揭。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裴衍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垂眸看了一眼屏幕,把手機遞到我麵前。
屏幕上是我媽發來的微信:
【小裴,阿姨在市中心的半島咖啡館。你現在過來一趟,阿姨想跟你聊聊。】
“去。”我把手機推還給他,“順便讓我聽聽,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裴衍挑了挑眉,點頭答應。
裴衍去走進咖啡館後,我坐在他的車裏和他保持通話。
不一會兒,耳機裏傳來了咖啡館舒緩的背景音。
緊接著是我媽虛偽至極的歎息聲。
“小裴啊,阿姨真是對不住你。”
我媽的聲音聽起來痛心疾首,“都怪我沒管好小嵐。讓你受委屈了。”
溫晚晴嬌滴滴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裴衍哥,你喝點什麼?我給你點杯美式吧。”
裴衍語氣平淡:“不用了,我不喜歡喝咖啡。”
我媽清了清嗓子。
“小裴,事已至此,阿姨也不瞞你了。”她長歎一聲。
“小嵐這孩子從小就叛逆,大學時就在外麵亂搞,還不小心弄出了人命。”
“我們老兩口嫌丟人,隻能偷偷替她瞞著。”
“她現在嫌孩子是拖油瓶,想找個老實人接盤,我們實在不忍心坑你啊。”
我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這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為了保全大女兒的名聲,毫不猶豫地把小女兒踩進泥潭。
溫晚晴在一旁柔聲附和。
“是啊裴衍哥,我妹妹實在太貪玩了。”
“隻是苦了那個孩子,連親生父親是誰都不知道,我看著都心疼。”
“不過阿姨還是想和你成為一家人。”我媽話鋒一轉,語氣立刻熱絡起來。
“你看我們家晚晴怎麼樣?”
“她從小就乖巧懂事,連個男朋友都沒談過。幹幹淨淨的。”
“阿姨覺得你們挺合適的。”
溫晚晴嬌羞地嗔怪了一聲。
“媽,你說什麼呢,裴衍哥這麼優秀,我哪配得上啊。”
“不過要是裴衍哥不嫌棄,我們......也可以先從朋友做起。”
裴衍直接冷笑出聲。
“阿姨,你們說完了嗎?”他語氣嘲諷。
我媽愣了一下:“小裴,你這是......”
“映嵐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們清楚。”裴衍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我相信她,也不會和她分手”
“我為映嵐有你們這樣的家人感到難過,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再單獨約我。”
“我嫌惡心。”
裴衍的語氣陡然轉冷。
伴隨著她們錯愕的倒吸涼氣聲。
耳機裏傳來椅子摩擦地麵的刺耳聲響。
我按下錄音保存鍵,將手機揣進口袋。
心中對這個家再無半點波瀾。
我轉頭看向包裏剛打印出來的底檔複印件。
目光死死鎖定了《出生醫學證明》的開具地。
和睦家高端私立醫院。
既然法律上我是那孩子的媽。
那我這個做媽的,去調我兒子的出生檔案,合情合理吧。
2.
半小時後,我和裴衍來到了和睦家醫院。
直接掛了檔案科的號。
“你好,我是溫映嵐。”
我把身份證和戶口本遞進窗口,“我來調取我兒子的出生檔案。”
工作人員核對了一下信息。
見我是法律上的生母。
她毫無防備地調出了當年的全部紙質底檔。
“溫女士,這是您當年的產檢和分娩記錄,請在這裏簽字。”
“謝謝。”
我接過那厚厚一遝文件。走到一旁的休息區。
一頁頁翻開。
真相直白地展現在眼前。
雖然產婦名字一欄,赫然寫著溫映嵐。
但血型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印著B型。
我是O型血。
而溫晚晴,是B型。
再往下看。
緊急聯係人留的是我媽劉淑華的電話。
檔案袋裏還夾著一張當年四維彩超的側臉影像。
照片上的女人雖然有些浮腫。
但那高挑的眉骨和下頜線。
分明就是溫晚晴的臉。
證據鏈徹底閉環。
我拿出手機。
將每一頁文件都拍得清清楚楚。
為了防患於未然,我還特意花錢複印了一整套。
而另一邊,媽媽和姐姐也沒閑著。
那天裴衍在咖啡館的冷臉,讓她們意識到撬不動裴衍。
於是他們火速轉移了目標。
這天晚上,我剛回到自己的公寓。
就看到家族群裏熱鬧非凡。
我媽連發了十幾個大紅包。語氣裏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各位親戚,我們家晚晴周末要在洲際酒店辦訂婚宴了!】
【男方是剛從國外回來的富二代,家裏做進出口貿易的,條件特別好!】
【大家到時候一定要來捧場啊!】
我點開朋友圈。
溫晚晴連發了三條動態。
第一條是王少送的幾萬塊的愛馬仕包包。
配文:【被偏愛的感覺真好。】
第二條是兩人在高級餐廳的合影。
配文:【終於遇到了對的人。】
第三條是一個豪華酒店的定位。
配文:【周末見,即將開啟新篇章。】
我看著屏幕上溫晚晴笑靨如花的臉。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踩著我的名聲嫁入豪門?
那也得問問我手裏的證據答不答應。
周末下午。
距離訂婚宴開始還有三個小時。
我沒有去酒店,而是開車去了市裏最貴的那家私立幼兒園。
我在操場上找到了我那個三歲的兒子。
他正拿著玩具鏟子欺負別的小朋友。
把沙子揚了別人一臉,還囂張地大笑。
旁邊的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他卻在一旁做鬼臉。
“溫子軒。”
我走過去,冷冷地叫他的名字。
他轉過頭,胖乎乎的臉上滿是不耐煩。
“你誰啊!別煩我!”他揮舞著手裏的鏟子,差點打到我。
我沒有廢話,一把拎起他的後領。
“我是你媽。跟我走。”
我把他塞進了車後座。
車門落鎖。
溫子軒在後座撒潑打滾。
他抓起車裏的紙巾盒,用力砸向駕駛座。
尖銳的嗓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要外婆!我要找我媽媽!”
“你這個壞女人!”
我沒有躲。
任由紙巾盒砸在我的肩膀上。
我從後視鏡裏冷冷地看著他。
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這個流著溫晚晴血液的孩子,和她一樣自私跋扈。
“別吵。”我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溫子軒被我的眼神嚇到了,哭聲猛地頓住。
他驚恐地看著我,抽噎著不敢再說話。
“我現在就帶你去找你媽媽。”
3.
洲際酒店的VIP包廂裏,氣氛其樂融融。
我牽著溫子軒站在門外,聽著裏麵傳來的歡聲笑語。
我媽正滿臉堆笑,對著王家父母瘋狂吹噓。
“親家,你們就放一百個心吧。”
“我們家晚晴從小就乖巧聽話,連戀愛都沒談過。”
“她一直忙著學習,是幹幹淨淨的好女孩。”
王家父母聽得連連點頭。
“我們家就喜歡這樣清純安分的女孩。”王母笑著說。
溫晚晴穿著一襲高定白裙,羞澀地低著頭。
一副歲月靜好的名媛派頭。
“叔叔阿姨過獎了,以後我會好好照顧謙哥的。”
王父大笑兩聲,直接從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
“好孩子,這卡裏有一百萬,是我們家給你的零花錢。”
“密碼是小謙的生日,你隨便花。”
他正準備把卡推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
我一腳踹開了包廂的雙開門。
巨大的聲響震得所有人渾身一顫。
我一身幹練的黑西裝,手裏緊緊牽著那個三歲的男孩。
大步走進了包廂。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溫子軒已經掙脫了我的手。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溫晚晴。
“媽媽!”
小男孩邁著小短腿,一把撲進溫晚晴的懷裏。
他指著我,大聲哭喊:“媽媽!那個壞女人欺負我!”
全場死寂。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王家父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王少謙更是直接站了起來,死死盯著溫晚晴。
“怎麼回事?他為什麼叫你媽!你不是戀愛都沒談過嗎?”
溫晚晴嚇得花容失色,猛地把孩子推開。
“你別亂叫!我不是你媽!”
我媽嚇得臉色煞白,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她衝向我,揚起手就要扇我的耳光。
“你個不知廉恥的畜生!”
“你自己未婚生下的野種,帶到你姐姐的訂婚宴上來幹什麼!”
“你是存心想毀了她是不是!”
我眼神一凜,一把攥住她揮過來的手腕。
反手狠狠一甩,直接將她推得踉蹌倒地。
我沒有理會她的哀嚎,直接將手裏的檔案袋砸在餐桌正中央的轉盤上。
“我的野種?”
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媽,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這孩子明明是溫晚晴三年前,在和睦家醫院生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