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決定不躲了。
陸芷晴敢燒我的工作室,敢利用兩個孩子做籌碼,就該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我重新聯係國內的攝影協會,申請舉辦一場公益影展。
主題依舊是“未命名”。
展出的,是我這幾年為單親母親拍下的肖像。
宋知遙問我:“你確定要在海城辦?”
我說:“就是要在海城辦。”
我要讓那些曾經說女人離開男人就活不下去的人看見。
我活得很好。
比從前更好。
影展宣布當天,陸芷晴果然出手了。
網上突然出現一則匿名爆料。
內容稱我當年靠懷孕逼宮陸沉舟,後來帶著孩子出國,是為了敲詐陸家。
爆料裏還有一張偽造的聊天記錄。
宋知遙氣得摔了手機。
“她怎麼這麼不要臉?”
我卻很平靜。
“她等的就是我慌。”
當天晚上,我開了直播。
鏡頭裏,我沒化妝,隻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襯衫。
我說:“關於網上的傳言,我隻回應一次。”
“第一,我從未向陸沉舟索要過任何財產。”
“第二,我帶孩子出國後,靠自己的作品和工作室生活,沒有拿過陸家一分錢。”
“第三,孩子不是任何人攻擊我的武器。”
我拿出銀行流水、海外納稅記錄、工作室營業證明。
最後,我打開一段錄音。
錄音裏,是陸芷晴助理和營銷號交易的聲音。
“把聞笙塑造成帶球上位的女人,陸總才會被董事會質疑。”
直播間瞬間爆了。
而我看著不斷上漲的人數,緩緩說出最後一句。
“陸芷晴女士,您教會我一件事。”
“沉默不會換來體麵。”
“隻會讓惡意更肆無忌憚。”
直播結束不到十分鐘,陸氏集團發布公告。
陸芷晴被解除一切職務,並被警方帶走調查。
可我知道,這還不是結束。
因為她真正握在手裏的那張牌,是顧言川。
宋知遙在影展後台見到顧言川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顧言川比三年前消瘦很多。
他沒有帶保鏢,也沒有帶助理,隻一個人站在走廊盡頭。
見星正蹲在地上拚積木。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拚一艘小船。
顧言川眼眶立刻紅了。
宋知遙擋在女兒麵前。
“你來幹什麼?”
顧言川嗓音沙啞。
“陸芷晴聯係過我。”
“她說隻要我在媒體麵前承認,你當年用孩子威脅我,她就能幫我拿回被公司雪藏的資源。”
宋知遙冷笑。
“你答應了?”
“沒有。”
顧言川拿出一支錄音筆。
“這是她讓人聯係我的證據。”
宋知遙怔住。
“為什麼幫我?”
他低頭看著見星。
“因為我以前太自私。”
“我以為不承認、不回應,就能讓所有人都不受傷。”
“後來才知道,沉默本身就是傷害。”
宋知遙沒有接錄音筆。
“顧言川,別以為你現在說幾句好聽的,就能當個合格的父親。”
“我沒這麼想。”
他抬起頭,眼底全是克製。
“我隻是想告訴你,見星不是你的負擔,也不是我的籌碼。”
“她是一個獨立的人。”
“如果她以後願意見我,我會在。如果不願意,我也不會逼她。”
宋知遙沒說話。
見星卻已經拚好了那艘船。
她舉起來,跑到我身邊。
“聞笙阿姨,你看,船可以帶媽媽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我笑著摸摸她的頭。
“也可以帶媽媽回家。”
身後,宋知遙忽然輕聲問顧言川。
“你當年為什麼不解釋程雪寧的事?”
顧言川苦笑。
“因為我以為,你不會在意。”
宋知遙盯著他。
“這就是你最大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