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腦子笨,卻又愛爭強好勝。
身邊室友們不是拿國家獎學金,就是發表期刊論文。
隻有我,期末能不掛科就燒高香了。
所以當年級第一的校草謝鬱塵出現時,我毫不猶豫地展開了猛烈追求。
送早餐、搶座位、陪自習。
死纏爛打三個月,終於把他追成了男朋友。
他問我喜歡他什麼。
我紅著臉,憋了半天:
“喜歡你......會做微積分。”
他被逗笑了,從此天天給我開小灶。
他以為我愛慘了他。
其實我隻圖他天天給我補課,還不用花錢。
我也從不要求他朋友圈公開我。
全校都笑我是謝鬱塵甩不掉的舔狗。
可我們硬是談了三年沒分手。
直到班裏轉來一個數學競賽天才。
她第一次見我,就抽走了我放在謝鬱塵身旁的書。
“學姐讓讓,我有道題要跟鬱塵學長討論。”
他沒攔。
後來,她隨口撒個嬌,他就答應陪她通宵準備競賽。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爭風吃醋。
我卻悄悄查了最新的專業排名。
從大一的第186名,爬到如今的第3名,拿獎保研近在咫尺。
我想,這個舔狗也該畢業了。
......
“盧瑤,你把書挪一下。”
謝鬱塵敲了敲我攤開的專業課試卷。
鐘夢婷坐在他旁邊,正擺弄著我給他買的冰美式。
“夢婷晚上要參加競賽模擬答辯,我先幫她過一遍題。”
我愣住。
每周三晚上七點到九點,是謝鬱塵答應給我補課的固定時間。
為了這兩小時,我連午飯都沒顧上吃。
“可我明天也要考專業課。”
鐘夢婷立即咬著唇:
“學姐不會介意吧?我剛轉專業,隻有鬱塵能幫我。”
謝鬱塵把卷子合上:
“一道題教你三遍還不會。夢婷一點就通,跟她討論效率高多了。”
周圍幾個同學笑了。
“這舔狗也有排不上號的一天。”
“人家天才少女,才配跟學霸討論難題。”
我攥緊卷角。
卷子上最後三道題空著。
昨晚我做夢都在推公式,醒來就問他今晚能不能重點講這幾題。
他明明回了一個“好”。
我不是嫉妒他陪別人,是難受三天的準備在他眼裏竟一文不值。
謝鬱塵見我不說話,輕輕敲了下我的頭:
“乖,別爭風吃醋,下次補償你。”
“那明天上午可以嗎?”我立刻追問。
他似笑非笑:
“就這麼離不開我?”
鐘夢婷撲哧一笑,抱住他的胳膊:
“學長,明天上午也借用一下,我還想讓你幫我改PPT。”
“行。”
謝鬱塵點頭。
我心裏發涼。
他當著眾人的麵說我笨,卻把最後一點求教機會也給了別人。
可緊接著,鐘夢婷又問:
“周末呢?”
“也陪你。”
好家夥,三次補課全沒了。
我嘴上說沒關係,喉嚨卻像堵了棉花。
那幾小時,是我整周最期待的時間。
每次我都提前預習,唯恐問出太笨的問題。
我在心裏飛快計算:
六小時,按外麵一對一家教每小時兩百算,損失一千二。
戀愛談了三年,頭一次虧得這麼肉疼。
“那我先回去了。”
謝鬱塵似乎不滿:“真舍得走?”
我趕緊擠出甜笑:
“哪舍得呀,我是怕耽誤你幫同學進步。”
他果然滿意了。
“等忙完了,我請你吃飯。”
吃飯有什麼用?
又不能把拉格朗日乘子法嚼進腦子裏。
我跑到隔壁自習室,找了節公開課重新聽。
聽到一半,謝鬱塵發來照片。
鐘夢婷正喝著我買的冰美式,笑得很甜。
【夢婷說謝謝你,以後不用每天送了。】
我盯著照片,突然鼻子發酸。
那咖啡是我用省下的生活費買的,為的是讓謝鬱塵晚上有精神講題。
如今錢花了,課卻沒上成。
我默默取消了明天的咖啡訂單。
取消成功的短信彈出來,我忽然想笑。
三年裏我心疼他熬夜,自己隻舍得喝速溶咖啡。
別人說這是深情,現在想想,倒像在給補習班交生活費。
省下的錢剛好買一本新的考研數學題集。
手機裏,排名仍停在專業第三。
我距離綜合排名第二還差零點四分,建模競賽加分是最後的機會。
謝鬱塵以為我會為他和鐘夢婷的親近難過。
其實我最難過的是,免費的補習班突然停課。
我重新打開綜合測評表,把零點四分的差距標成鮮紅色。
下一個格子寫著:
【競賽獲獎加分,待完成。】
隻要這一格填滿,我就能朝第二名再邁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