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外穿越到一百年後,丈夫留給我的小作坊,發展成了程氏集團。
當年被我抱在懷裏的兒子,成了程家的掌權人。
他讓我以程家遠親的身份留在公司,每年給我上億薪資。
公司裏沒人知道這件事,隻當我是個靠程老爺子養著的女人。
年會那晚,程氏繼承人要當眾宣布訂婚。
我剛走到主桌前,他的未婚妻就讓人撤掉了我的座位。
“林小姐,今天是我訂婚宴,你不配上桌吃飯。”
“年紀輕輕,恬不知恥,給一個老頭當姘頭,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我看向她身旁的重孫子。
他冷笑著附和,
“老爺子年紀大了糊塗了,別你以為你把他哄好了,就真是程家的女主人了。”
我笑著點頭,轉頭打了個電話。
“程予彥,現在滾到公司來。”
“把你兒子也帶上。”
“我要當麵問問他,程家的主桌,什麼時候輪到幾個小屁孩替我排座次了?”
......
蘇曼寧把一張照片投上會議室大屏時,我正端著保溫杯進門。
照片裏,我扶著程予彥下車。
他的手搭在我肩上,低著頭,像在貼著我耳邊說話。
那天他腿疼,非要自己走,我正罵他逞強。
沒想到落在別人眼裏,竟能拍出這麼一副光景。
“林小姐,解釋一下吧。”
蘇曼寧抱著手臂,站在投影前。
“你一年從公司拿走一個多億,三年三億多。”
“除了這張照片,我找不到你和程氏有什麼關係。”
會議室坐滿了高管。
有人盯著照片,有人低頭裝忙,沒人替我說話。
會議原本是討論年會名單,她卻特意叫齊了財務和人事。
我把杯子放在桌上。
“你想聽什麼解釋?”
“錢是誰給你的,為什麼給你。”
蘇曼寧笑了一聲。
“總不能真讓外頭的人猜,說我們程老爺子年紀大了,被一個年輕女人哄得連公私都分不清吧?”
程敘白就坐在她身邊。
他剛接手集團不久,椅背上還搭著我上個月讓人送去的圍巾。
我看著他。
“你也想知道?”
他沒有接我的話,隻翻開蘇曼寧推過去的文件。
“林小姐,公司的錢不能拿來替爺爺處理私事。”
那句話一出口,我忽然覺得會議室有些冷。
百年前的小作坊漏風。
我和丈夫守著一盞油燈算賬,程予彥還小,趴在我膝頭睡得直流口水。
如今他老了,他的重孫子卻坐在我麵前,審問我為什麼拿程家的錢。
我來到百年後,程予彥怕旁人追問我的年紀,才讓我暫用遠親的身份。
他答應過,等敘白接手公司,會親自告訴他真相。
蘇曼寧把文件推到我手邊。
第一頁是停薪通知。
第二頁要我返還過去三年的薪資。
最後還附了一份聲明,讓我承認此前待遇都出於程予彥的私人照顧,與程氏無關。
“簽了吧。”
她點著最後一頁。
“把話說清楚,對您和老爺子都體麵。”
我把聲明翻回去,指著“私人照顧”四個字。
“你寫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看了一眼程敘白。
“我的意思,程總聽得懂。”
“你讓她把話說完。”
我望著程敘白。
他握著筆,眉心擰起。
“有些話非要說得那麼難聽嗎?”
“難聽的不是我。”
我把文件合上。
“你爺爺的錢是他的,公司發給我的錢也是我的。”
“是或不是,你可以現在打電話問他。”
程敘白的臉沉了下去。
“爺爺最護著你,問他有什麼用?”
他拿起手機,叫來人事主管。
“從下個月起,先停掉林小姐的薪資。”
人事主管遲疑著看我。
“程總,這份追償通知還沒核完原始協議。”
“那就去核。”
程敘白說。
“薪資先停,別讓她再從財務走錢。”
蘇曼寧替他接了話。
“追討的部分也照流程走。”
我站著沒動。
程敘白避開我的目光,在通知上簽了字。
筆尖壓得很重,紙上留下一個凹痕。
我把那份簽過字的通知收起來。
蘇曼寧以為我要服軟,笑著遞來另一支筆。
“聲明也一起簽了吧。”
我沒接。
“你們還不夠資格讓我簽名。”
蘇曼寧臉上的笑容僵住。
程敘白拿過協議,冷笑。
“你以為不簽,我就拿你沒辦法?”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內線。
“人事部,暫停林知夏的全部權限。”
“明天上班之前,把頂層辦公室清出來。”
我站起身,走出會議室。
“程敘白,我看你到時候怎麼跟你太爺爺解釋。”
蘇曼寧譏諷地揚起聲音。
“林小姐,解釋什麼?”
“老爺子一把年紀不中用了,養你也是花的程家的錢!”
“你還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