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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答。
隻是在下車後,將他的西裝外套緊緊抱在懷裏。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樣,扮演著溫順賢惠的沈太太。
沈川坐在餐桌前,一邊喝著我煮的粥,一邊看財經新聞。
他心口那團黑色,一如既往地穩定。
“昨天那麼晚,你去哪了?”
他狀似不經意地問。
“心情不好,出去走了走。”
我平靜回答。
他抬眼看我。
黑色裏翻湧著審視和懷疑。
“顧念,你最好別動什麼歪心思。安分守己地當你的沈太太,對你,對顧家,都好。”
我笑了笑,給他碗裏夾了個包子。
“說什麼呢。”
我頓了頓,語氣自然得像閑聊。
“許薇回來了,你是不是很高興?”
果然。
沈川心口的黑色猛地一滯。
下一秒,那團死黑像被火星點燃,迅速泛開一層壓抑不住的暗紅。
他的手指在碗沿上頓了一下,粥勺差點磕出聲響。
原來我這三年求而不得的東西。
她一個名字就能得到。
沈川很快壓住反應,垂下眼,語氣刻意放平。
“你提她做什麼?”
“隨口一說。”
我笑得更溫順。
“畢竟你們是青梅竹馬,她剛回國,你多陪陪她也是應該的。”
沈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聲音裏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急促。
“你知道就好。薇薇剛回國,很多事情不適應,你這個做嫂子的,也多擔待點。”
嫂子。
我在心裏咀嚼這兩個字,隻覺得諷刺。
“那是自然。”
他滿意地起身,拿起外套準備出門。
“對了,下周末是薇薇的回國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好。”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晚宴?
正好。
我也該準備一份大禮了。
從那天起,我開始一點點搜集沈川商業犯罪的證據。
我不再隻做他眼裏那個聽話的沈太太。
我開始留意他帶回家的每一份文件,每一通電話,每一次應酬後的隻言片語。
很快,沈川開始試探我。
那天晚上,他拿回一份文件,放到我麵前。
“顧念,把這個簽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
文件封麵寫著“家庭資產優化授權書”。
沈川坐在我對麵,神色溫和。
“隻是普通理財手續,你名下還有一部分顧氏股權,簽了以後方便我統一打理。”
他說得輕描淡寫。
可他心口的黑色卻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那一瞬間,我甚至能聞到那團惡意腐爛的氣息。
我翻開文件,粗略掃過幾行。
裏麵密密麻麻,全是授權轉讓和責任承擔條款。
沈川看似給我管錢,實則想要我簽下對顧氏資產異常流向的確認。
他不是第一次騙我。
卻是第一次騙得這麼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