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立刻睜開眼,悄無聲息地跟了過去,將門拉開一道縫隙。
客廳裏,沈川正靠在沙發上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薇薇,睡了嗎?”
“嗯,我剛忙完。”
我從門縫裏,清晰地看見他心口那團為許薇而盛開的紅色,比之前更加嬌豔。
原來,我精心準備的三周年紀念日,
在他眼裏這麼可有可無,
“房子找好了嗎?沒找好就先住我那兒,反正空房間多。”
“你的事,從來都不是麻煩。”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精準地紮進我的心臟。
親眼目睹丈夫真心為另一個女人付出,比捉奸在床更讓我感到屈辱。
我胸口悶得發慌,我再也待不下去了。
逃回房間,換了衣服,拿起車鑰匙,
離開這個我曾經以為是“家”的別墅。
外麵下起了雨,雨點砸在車窗上。
我漫無目的地開著車,眼淚混著雨水,模糊了視線。
最後,我在一條無人的江邊停下。
我衝下車,任由冰冷的雨水將我從頭到腳澆個透濕。
三年的青春,三年的付出,
我顧家為他沈氏集團注入的資金,我父親為他鋪平的道路......
原來,全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我笑著笑著,腳下一滑,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地。
腳踝處傳來一陣劇痛,我掙紮了幾下,根本站不起來。
就在我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一束刺眼的車燈照了過來。
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停在我麵前。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車上下來,走到我麵前。
他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我濕透的身體上,帶著一絲幹燥的暖意。
“這麼晚了,怎麼一個人在這裏?”
是顧淮的聲音。沈川名義上的“兄弟”。
也是顧氏集團另一位繼承人。顧淮是我父親故友的兒子。
三年前我執意嫁給沈川時,他曾攔過我一次。
那天他站在顧氏樓下,隻問了我一句:
“顧念,你確定他值得嗎?”
那時我隻覺得他多管閑事。
現在想來,那大概是我離真相最近的一次。
我抬起頭,雨水模糊了視線。
可在那片模糊中,我卻無比清晰地看見了顧淮的心口。
那裏是一團穩定、溫暖、帶著焦急情緒的深紅色。
不像沈川對許薇那般滾燙灼人。
更像一團燃燒很久的炭火。
沉默,堅定,持續地散發著熱量。
我愣住了。
一個本該與我並不親近的人,他的心,為什麼會為我而紅?
而我愛了三年的丈夫,他的心,卻為另一個女人盛開。
“能站起來嗎?”顧淮朝我伸出手。
我看著他,沒有動。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彎下腰,將我打橫抱起,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車裏。
車內的暖氣開得很足,我凍得發紫的嘴唇終於有了一絲知覺。
他沉默地開著車,將我送回了別墅門口。
我準備下車,他卻叫住了我。
“顧念。”
我回頭。
他看著我,那顆深紅色的心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如果他不珍惜你,別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