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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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裏再沒有剛才的奉承聲。

所有人看蘇念的眼神都變了。

三分鐘前，她還是敢點天燈的蘇氏千金。

現在，她成了連三千萬押金都鎖不上的笑話。

蘇念猛地站起：“不可能！”

她指著大屏，聲音尖銳，“這什麼破規則？我什麼時候同意賠六千萬了？”

程嶼冷淡開口：“點燈確認前，係統已展示完整規則，您完成了確認。”

大屏隨即調出記錄，蘇念剛才那句“確認”被清清楚楚播放出來。

周圍竊竊私語：“她真確認了。”“自己沒錢還點燈？”“剛才還笑別人窮，結果最丟臉的是她。”

周蔓坐不住，強行站起來：“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蘇小姐家裏和拍賣行有合作，她怎麼可能惡意競價？”

程嶼看她一眼：“平台隻認規則，不認合作關係。”

蘇念被這句話刺得臉色發白。

她忽然扭頭盯住我：“沈知微，你故意的。”

我抬眼：“我讓你點天燈了？”

她咬牙：“你明明有錢，為什麼裝窮？你就是為了看我出醜！”

我平靜看著她：“我沒義務向你彙報賬戶餘額。”

身後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蘇念臉色更難看。

拍賣師接到後台指令，繼續流程：“因八十八號點天燈違約，六號押金鎖定有效，第十九號拍品按當前最高有效競價繼續確認。”

我看著台上的海上月，終於緩緩鬆口氣。

拍賣師舉槌：“第十九號拍品，藍鑽胸針海上月，六號出價三千萬。第一次。”

我的手指握緊號牌。

“第二次。”

蘇念忽然低頭，快速在手機上操作。

我注意到她臉上一閃而過的瘋狂。

下一秒，大屏閃了一下，紅色警報彈出：

【六號賬戶正在異地登錄。賬戶權限發生異常變更。出價撤回申請已提交。】

全場嘩然。

拍賣師動作停在半空。

周蔓脫口而出：“怎麼回事？”

程嶼臉色一變，立刻按住耳麥：“後台，鎖住六號賬戶，不許任何人改！”

蘇念緩緩抬頭。

她剛才慘白的臉上重新浮出笑，又扭曲又得意。

她朝我晃了晃手機，聲音壓得很低，隻有附近人聽得見：“沈知微，你不是挺會裝有錢嗎？那我就讓你的賬戶失效。”

我看著她：“你動了我的賬戶？”

蘇念笑得更狠：“賬戶都不是你的，東西憑什麼是你的？”

她站直身體，朝拍賣師揚聲道，“既然六號出價撤回，那第十九號拍品就該重新判定。”

拍賣師看向後台。

大屏再次跳出提示：【若六號無法於三十秒內完成身份複核，第十九號拍品將按當前有效競價重新判定。】

倒計時開始。

29。

28。

現場瞬間亂了。

“不是吧，她賬戶真出問題了？”

“剛才那三千萬不會也是借來的吧？”

“我就說一個小策劃哪來的錢。”

周蔓終於像抓住機會，冷笑起來：“沈知微，你最好解釋清楚。公司慈善夜不是讓你拿來胡鬧的。”

蘇念回頭看我，眼神裏全是報複後的快意：“窮人就是窮人。拿得出押金又怎麼樣？賬戶不穩，東西照樣不是你的。”

倒計時還剩二十三秒。

我沒有搶她手機，也沒有向任何人解釋。

我隻看向程嶼：“啟動最高安全保護。”

會場裏沒人聽懂。

蘇念臉上的笑還掛著。

下一秒，她手裏的手機突然黑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