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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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天燈？”

“蘇念真敢啊。”

“點燈之後要鎖三千萬押金吧？”

“鎖不上雙倍賠。”

周圍議論越來越大。

拍賣師神色嚴肅：“蘇小姐，請確認是否對第十九號拍品啟動點天燈。”

蘇念下巴微抬：“確認。”

她回頭看我，眼底壓不住得意，“沈知微，現在退還來得及。”

前排有人輕笑。

員工席亂成一團。

周蔓幾乎站起來：“沈知微，別鬧了！點天燈不是你能玩的。”

蘇念身邊女同事捂嘴笑：“她估計連規則都沒看懂。”“蘇念這一燈點下去，她三代工資都不夠賠。”

我看著大屏上的規則提示：雙方三分鐘內各鎖三千萬押金，違約雙倍賠，也就是六千萬。

每行字都清晰冰冷。

蘇念見我沉默，以為我怕了。

她提高聲音：“沈知微，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站起來，說剛才是亂舉牌，我可以不追究。”

有人起哄：“快道歉吧。”“真鬧到賠償，她哭都沒地方哭。”“蘇念家底厚，你跟她比什麼？”

我抬頭。

拍賣師正等我的回答。

我說：“跟。”

短短一個字，全場再次靜住。

蘇念的笑僵了一瞬：“你說什麼？”

我看向她：“我跟燈。”

大屏立刻出現倒計時。

雙方需在三分鐘內完成三千萬押金鎖定。

任一方失敗，視為點天燈違約，需支付六千萬賠償。

紅色數字開始跳動：2:59，2:58。

會場氣氛繃緊。

蘇念臉色微變，但很快冷笑：“沈知微，你裝什麼？真以為按確認就算有錢？”

她低頭操作手機，手指比剛才快了很多。

我沒動，隻打開手機，點進六號賬戶驗證。

指紋、人臉、授權，三秒後，大屏刷新。

【六號押金鎖定成功。金額：三千萬。】

會場死一樣安靜。

員工席後方有人低低爆了句粗口：“她真有三千萬？”

周蔓臉色瞬間白了。

蘇念也僵住，死死盯著屏幕，像看見不可能發生的事。

我放下手機：“蘇小姐，到你了。”

倒計時還剩一分四十秒。

蘇念咬牙撥出電話：“爸，快給我賬戶轉三千萬，現場要鎖押金！”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她臉色更難看，“不是買下來，是押金！馬上！”

她聲音壓低，還是被附近人聽見，“什麼叫賬上不能動？我已經點燈了！”

周圍議論變味：“蘇氏珠寶不會連三千萬現金都拿不出來吧？”“不至於吧，她剛才不是挺豪氣嗎？”“點天燈前不看賬戶？”

蘇念掛斷電話，額角繃緊。

她換了一張卡提交，係統失敗。

第一次失敗，她還勉強笑：“信號問題。”

又換一張卡，再次失敗。

她嘴角的笑徹底消失，開始翻通訊錄，手指抖得點錯兩次。

第三次，她提交蘇氏珠寶擔保函。

大屏冷冰冰提示：公司擔保不能用於個人競拍押金。

蘇念急了：“我是蘇氏珠寶繼承人！這個擔保怎麼不能用？”

拍賣師提醒：“蘇小姐，您還有四十五秒。”

蘇念猛地抬頭：“你們係統有問題！”

程嶼從後台側門走出，黑色技術部製服，聲音冷靜：“係統無異常，全程錄屏。請競拍人繼續完成鎖定。”

倒計時隻剩十五秒。

蘇念終於看向周蔓。

周蔓也慌了，壓低聲音：“蘇小姐，你不是說賬戶沒問題嗎？”

這句話像裂縫，撕開蘇念強撐的體麵。

周圍人臉色都變了：“她不會真沒錢吧？”“沒錢還點燈？”“剛才叫得那麼狠，我還以為蘇氏現金流多穩。”

倒計時十秒。

九。

八。

七。

全場屏息。

蘇念手指發抖，連續提交三次，全部失敗。

三。

二。

一。

大屏猛地變紅。

【八十八號押金鎖定失敗。構成點天燈違約。需支付雙倍賠償：六千萬。受損競拍方六號獲賠：一千五百萬。】

我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入賬提示彈出：一千五百萬。

蘇念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