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野外露營,妹妹忽然抱著胳膊抖了一下。
男友臉色大變:“失溫了?”
他把人打橫抱起,鑽進帳篷就開始脫衣服。
“失溫必須體溫傳遞,隔著衣服沒用,你去燒熱水,以防萬一。”
帳篷內人影交疊,男友輕聲哄著,妹妹嬌軟的哭出聲。
我慌忙去打水,等半身濕透回來的時候,卻聽見帳篷裏傳來鈴鐺般的笑聲。
“這次是失溫,下次你準備用什麼借口脫我的衣服?”
水桶“咚”的一聲砸在地上,妹妹從裏麵探出通紅的小臉。
“姐姐,我跟姐夫全程閉著眼睛,絕對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哦!”
男友摟著腰把人拉回來,不悅嗬斥。
“還吹冷風,趕緊進來,我給你暖暖。”
裏麵傳來笑鬧的聲音,一股寒意卻從腳底逐漸升到我的心口。
我拿出手機,指尖發抖的摁出一行字。
“亞太區職位調動,我同意了,我願意去新西蘭。”
這場荒謬的三人行,是時候結束了。
......
手機屏幕亮起,亞太區HR的回複跳進視線。
“很高興你能想通,新西蘭那邊已經確認,你將會是集團最年輕的總監。”
我盯著那行字。
帳篷裏忽然爆出一陣笑鬧,薑歲吵著。
“熱!我就要把腳伸出去。”
邵昀川威脅。
“你伸一個試試,信不信把你腿都打折。”
“你煩不煩!”
她忽然又輕又軟的叫了一聲,帶著幾分羞惱。
“姐,你管管你男朋友!哪有姐夫能摸小姨子的腳的!”
邵昀川氣笑了,裏麵傳來清脆的巴掌聲。
“誰摸了,你自己把腳塞進我手心的。”
我胃裏一陣翻湧,猛地轉頭看向帳篷裏那道晃動的影子。
“夠了。”
“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明天回去。”
我伸手,去夠帳篷的拉鏈。
這是一個能容納五人的大帳篷,我們的睡袋都在裏麵。
可我的手還沒碰到拉鏈頭,裏麵“哢”的一聲,鎖死了。
邵昀川的聲音隔著帳篷布傳出來。
“薑歲現在失溫不能見風,別打開,風吹進來出人命了怎麼辦。”
我咬著下唇。
“那你把車鑰匙從縫隙裏丟出來,我去車上。”
“你還沒聽懂?”
邵昀川提高聲音。
“不能開帳篷!一點縫透出來的風都足夠讓歲歲感冒!”
“現在在山上,連個醫院都沒有,真出事了你負得起責嗎?你怎麼那麼自私?”
一連串的責備質問砸下來,讓我說不出話。
下午的時候日頭正盛,我把外套脫了放進帳篷,隻穿了一件薄T恤。
此刻山風一陣陣灌進來,骨頭縫裏都在發冷。
薑歲一點風都見不了,所以我就活該在外麵受凍。
“那我怎麼辦。”
邵昀川頓了一下。
“乖,晴晴,你身體好,抗凍,忍一下就過去了。”
我氣笑了。
“忍多久,一晚上?”
“你別帶情緒。”
邵昀川有些不耐煩了。
“情況特殊,誰也不是故意的。歲歲身體弱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姐姐,讓著點怎麼了。”
他說完這句話,沒在搭理我。
良久,我忽然覺得累了。
“我們分手。”
帳篷裏的動靜停住了。
拉鏈從裏頭劃開,邵昀川出來。
“氣性這麼大。”
他伸手就要把我拉進懷裏。
我後退一步。
“我是認真的。”
他笑了一聲,一把攥住我的手,攏進掌心搓了搓。
“凍壞了吧?剛才是我不對,隻顧著考慮你妹妹,沒考慮你。”
他掌心的溫度燙得我眼眶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下來。
邵昀川歎了口氣,把我往懷裏帶了帶,下巴抵在我頭頂。
“好了,不哭了,你哭起來不好看。”
他低頭,唇就壓下來。
我猛地側頭躲開。
邵昀川捏住我的下巴。
“還鬧脾氣。”
唇齒相碰,吻激烈的讓我喘不上氣。
好一會,他鬆開我,在我耳邊低笑。
“還生氣嗎?”
我還沒說話,下一秒,帳篷裏薑歲忽然尖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