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邵昀川毫不猶豫的推開我。
“怎麼了歲歲?”
薑歲紅著眼眶伸出手,指尖捏著拉鏈頭,聲音帶著哭腔。
“被拉鏈夾住了。”
邵昀川立刻捧住她的手,低頭對著指尖吹氣。
“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目光往下,忽然看見薑歲脖子上一塊紅痕。
薑歲對上我的視線,手忙腳亂地把領子往上拉。
我心口忽然疼得喘不上氣。
那是吻痕。
邵昀川在裏麵親她了。
一年前的事突然湧上來。
我介紹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薑歲窩在沙發裏打遊戲,頭都沒抬。
“姐你眼光真差。”
邵昀川氣笑了,伸手掐她的臉。
“晴晴,你這妹妹欠收拾啊。”
兩人不歡而散,一個說死男人真會裝,一個說小屁孩不懂事。
我在中間兩頭哄。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忽然好起來了。
一起熬夜打遊戲,互相分享趣味小視頻。
因為掉了一顆星,邵昀川就可以開兩個小時的車去她家樓下安慰她。
我遞給薑歲冷飲,邵昀川也會反應更快地攔下來。
“歲歲來例假了,你自己喝。”
可我們在一起三年,他從來沒有記住我的生理期。
麵前,薑歲抽抽搭搭的止住了哭。
邵昀川把她護在懷裏擋風,回頭看我,眉頭緊鎖。
“你要進來趕緊進來,別凍到歲歲了。”
我鑽進帳篷。
三個睡袋並排放著,我徑直走向最裏麵那個,拉開拉鏈躺進去,背對著他們。
再忍一晚上,明天下山。
身後,薑歲嬌氣地哼哼,一會兒說肩膀酸,一會兒說腳涼。
邵昀川好聲好氣的哄著。
給她捏肩捶背,掀開衣服捂熱。
薑歲發脾氣。
“我不想來的,都怪你,這破地方連個信號都沒有。”
邵昀川不知低聲說了什麼,她忽然破涕為笑。
“姐姐。”
我回頭。
薑歲把左手舉得高高的,無名指上一枚鑽戒。
“漂亮嗎?昀川哥剛送我的!”
我猛地坐起來。
那是我跟邵昀川挑了三個月的婚戒。
正是為了這枚戒指,我們才來爬山露營。
他說要在日出的時候求婚。
可日出那會兒,我坐在山頂等了四十分鐘,滿懷期望。
他遠遠地跟薑歲打鬧,手舞足蹈,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
現在這枚戒指,戴在薑歲手上。
邵昀川無奈地搖頭。
“你這妮子,收了禮物就高興。”
他看我一眼,目光壓下來,帶著警告,讓我不要多嘴。
我扯動嘴角。
“好看。”
薑歲擺弄戒指的動作頓了一下,我真誠的再說一遍。
“好看,很適合你。”
我跟薑歲手指尺寸不一樣。
如今看來,這枚她戴著剛剛好的戒指,從一開始就不是給我的。
邵昀川愣了一下,沒想到我這麼平靜。
他過來,手臂搭上我的腰,氣息噴在我耳後。
“老婆,一起睡。”
我掙脫開。
“我妹妹怕冷,你陪著她。”
他低聲笑了,伸手刮我的鼻梁。
“怎麼還把自己老公往外趕,小沒良心的。”
可下一秒,他從善如流地鬆開手,翻身回到薑歲那邊,語氣輕快。
“不過你說的沒錯,歲歲膽子小,我先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