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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囚禁我女致其中暑瀕死。

第二回，逼我跪石毀我筋骨受辱。

第三回，焚燒替身欲奪我女性命。

姥姥留下的三柱香，已然徹底燒成了灰燼。

套在我精神狂暴上的三道枷鎖，在此刻崩解。

我低頭親了親清河冰涼的額頭，緩緩轉過身，看向門口探頭張望的許強和柳桂蘭。

我的聲音沒有半點波瀾，冰冷得如同數九寒天的霜雪。

“姥姥留下的三柱誓香燒完了。我給自己留的三次手足情麵，到此為止。”

柳桂蘭被我的眼神盯得心裏發毛，卻還是梗著脖子叫罵。

“看什麼看！再瞪老娘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抱著休克的清河衝出老宅，直奔村尾王半仙家。

王半仙用了十二根銀針放血，又灌下猛藥，足足折騰了一個時辰，才把清河從鬼門關拽回來。

看著竹榻上氣息微弱的女兒，王半仙擦著汗勸我。

“清清，孩子命保住了，你千萬別犯渾動刀子，把自己搭進去不值當。”

我替清河掖好被角，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叔，你放心，我有分寸。”

把女兒托付給王嬸照看，我孤身一人折返老宅。

回到偏房，我從貼身的暗袋裏摸出那個泛黃的油紙包。

穿過天井時，我順手拔起了紮在劈柴墩上的重型鐵斧。

此時堂屋裏燈火通明，飄出濃鬱的肉香。

喝了草灰水的許小寶暫時退了燒，正坐在炕頭啃雞腿。

許強和柳桂蘭圍著八仙桌喝酒吃肉，臉上滿是得意。

見我走進來，柳桂蘭吐出雞骨頭陰陽怪氣嗤笑。

“喲，那個短命的賠錢貨死透了？正好省糧食！”

許強端酒杯皺眉嗬斥：“杵在那幹什麼，還不趕緊刷灶房！”

我一言不發走到桌前，把蓋縣醫院紅章的診斷證明書重重拍在桌心。

二人還沒看清文字，我雙手掄起鐵斧，用盡全身力氣朝屬於我繼承財產的榆木八仙桌狠狠劈下！

“哢嚓 ——！”

巨響過後厚實八仙桌劈成兩半。

滾燙雞湯瓷片四處飛濺，潑了許強柳桂蘭滿頭滿臉。

兩人燙得慘叫，連滾帶爬摔下椅子。

我揮斧砸向旁邊立櫃門板、茶幾，木屑飛濺。

柳桂蘭、許強被飛濺的木屑劃傷臉皮，嚇得連連後退。

“反了天了！許清清你這個瘋婆子！”

許強色厲內荏咆哮，“你拿張破診斷嚇唬誰！就算你有病，也不能這麼鬧！”

“有本事你今天就砍死老娘，不然等村裏人過來，我讓人把你捆進豬籠沉塘！”

許強也哆嗦著指著地上的診斷書，色厲內荏地咆哮。

“你拿張破證明嚇唬誰！我是你親哥，你劈了桌子出出氣就算了，難不成還真敢要我們的命！”

在他們眼裏，隻要拿手足孝道和村規壓一壓，我發完瘋還是得乖乖給他們當牛做馬。

我握著斧柄，用力將鐵斧從土牆裏拔出來，帶起一蓬碎土。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沾了雞湯的診斷書，輕輕彈去上麵的碎屑。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哥嫂，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森冷殘忍的弧度。

“你們說得對，醫院早就確診了，我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劈爛一張桌子，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既然香燒盡了，你們欠我和清河的血債，咱們現在開始，一筆一筆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