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惱怒道,“雲溪,你注銷賬號,退群是什麼意思?”
“她這是愛錢的本性沒改啊,你忘了她六歲那年被接回家偷了媽媽一千塊錢了?”
二哥一臉嫌惡地看著我。
這樣的眼神,我看了二十多年。
從我被父母從老家接回城市,兩個哥哥就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我拚命向他們證明,我沒有偷錢。
每天吃最少的飯,衣服穿他們舊的。
衛生巾十塊錢一百片的。
把所有好東西捧到他們麵前,隻是為了證明,我不是小偷。
可沒人相信我,那一千塊成了我在那個家永遠抬不起頭的黑點。
即便我解釋了一萬遍,那是奶奶給我的錢。
隻有陸懷瑾相信我。
我哭著在他麵前說出這段往事的時候,隻有他眼中露出心疼。
一遍遍拍著我的背,說他信我,信我不是小偷。
我下意識望向陸懷瑾,試圖從他眼中尋找著往日的安全感。
可他眼裏,也染上同樣的眼神。
質疑、嫌惡,像看外麵那些往他身上撲的撈女。
我刻意壓抑的淚,還是沒出息地流了出來。
見我這樣,陸懷瑾歎了口氣,遞來一張紙替我擦淚。
醫院忽然打來電話,“李桂芬家屬嗎,盡快來醫院,老人家情況不太好。”
我猛地抓住陸懷瑾的手,祈求道,“陸懷瑾,奶奶情況不好了。”
“我不要婚禮了,你陪我去看看奶奶好不好,就說我們已經領證了。”
蘇小小卻攔在陸懷瑾麵前,“不行哦,陸懷瑾的時間也需要審批。”
“嫂子著急的話,可以重新注冊小程序,等我們幾個人都通過就好。”
我瘋了一樣衝蘇小小吼道,“我奶奶快不行了!陸懷瑾是我男朋友!你們憑什麼決定我們的事!”
陸懷瑾卻甩開我的手,淡淡道,“小小也是為我們好,是你自己不按流程走,怪不了別人。”
兩個哥哥也附和,“測試期限本來也沒剩幾天了,是你自己審批不通過賭氣注銷賬號。”
我盯著他們,喉嚨發緊,“奶奶也是你們的親人。”
兩個哥哥攤開手,“她的醫藥費不都是我們在交嗎?”
我無力地轉身,趕去醫院。
到了病房卻被告知,奶奶預存的醫藥費已經凍結了。
我打電話給哥哥。
兩人在電話那頭理所當然道:“我們懷疑你仗著老太婆的病,私吞醫藥費,以後老太婆的醫藥費也要申請審批。”
我崩潰道:“奶奶在搶救,現在需要錢,來不及申請審批!”
“別裝了,老太婆在醫院躺了三年,都沒什麼事,怎麼你一注銷賬戶就要搶救了?”
我打給陸懷瑾求救,隻換來一句輕飄飄的:“讓小小重新替你注冊賬號,撥款走審批。”
我重新申請入群,可申請了幾次,都被蘇小小駁回。
第十次,蘇小小同意了。
“能不能快點,我奶奶還在搶救,需要先打錢才能買特效藥。”
蘇小小笑道,“嫂子,得按流程走。”
“重新注冊賬號需要一天,嫂子可以先準備一千字申請。”
“一天來不及!”
陸懷瑾公事公辦道:“對小小發脾氣沒用,按流程走。”
“你態度不好,來給小小當麵道歉。”
護士在一旁催促,“情況越來越不好了,盡快繳費用特效藥!”
我慌亂地衝去公司,在所有人麵前,給蘇小小鞠躬道歉。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