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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就像這五十二年隻是很長的一條路,我們走在兩頭,最後一起回到了這張餐桌前。

我問他是什麼時候。

他說,是那個下了大雪的冬天。他住過一陣醫院,最後記得有人替他把床邊的燈調暗。

再睜眼,淋浴的水正打在臉上。

就是我們吵架的晚上。

「你蹲在浴室裏,」他說,「頭發又黑又多,仰著臉叫我穿褲子。」

他扯了扯嘴角。

「我都不敢多看。」

我也笑了一下,眼睛卻忽然看不清了。

難怪他盯著我的頭發。難怪要把年份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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