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慶功宴定在市中心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

我下班後去商場，想挑一件合適的晚禮服。

當我看中一件深藍色的絲絨長裙，準備刷卡時，收銀員卻滿臉歉意。

“對不起女士，您的這張附屬卡已被凍結。”

我愣住了。

這張卡是公司剛成立時，賀承宇硬塞給我的。

他說我的錢存著，日常開銷就刷他的卡，這是他作為男人的責任。

我拿出手機，打給賀承宇。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聽，背景音裏滿是女裝店導購的奉承聲。

“賀總，您看喬小姐穿這件高定簡直像仙女一樣。”

賀承宇的笑聲傳了過來。

“刷卡吧，隻要她喜歡，多貴都無所謂。”

我握著手機，指尖發涼。

“賀承宇，你把我的附屬卡停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賀承宇的聲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哦，忘了跟你說了。”

“慕思今晚要作為項目聯合主理人出席，我帶她來挑幾件禮服。”

“高定比較貴，我就把其他附屬卡的額度先停了。”

“你隨便在網上租一件對付一下就行了，反正你也不喜歡那種花裏胡哨的衣服。”

我沒有爭辯，直接掛斷了電話。

晚上八點，宴會廳裏燈火輝煌。

我穿著一件去年的舊裙子，安靜地坐在角落的圓桌旁。

大門被推開。

賀承宇挽著喬慕思閃亮登場。

喬慕思穿著那件價值幾百萬的限量高定，脖子上戴著閃瞎眼的鑽石項鏈。

他們走在紅毯上，宛如一對璧人。

所有人紛紛湧上前去敬酒奉承。

“賀總真是年少有為，拿下這麼大的項目。”

“喬小姐真是美若天仙，和賀總真是郎才女貌。”

賀承宇溫和地笑著，一一回應。

致辭環節開始。

賀承宇走上台，接過麥克風。

“感謝各位今天的到來。”

“這次能拿下百億海外大單，離不開我們團隊每一個人的努力。”

“特別是我們的海外項目主理人，喬慕思小姐。”

全場掌聲雷動。

喬慕思提著裙擺，嬌羞地走上台。

“謝謝大家，其實我沒做什麼，主要都是賀總在指導我。”

“以後我一定會更加努力，不辜負賀總的信任。”

賀承宇深情地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主桌上的投資方代表微微皺眉。

“賀總，我記得當初和我們對接的，一直是貴公司的沈嘉卉副總。”

“怎麼今天沒見到沈總上台發言？”

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賀承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隨即遊刃有餘地圓場。

“沈副總最近身體不太好，而且她更適合做一些幕後的基礎工作。”

“這種需要大局觀的場合，還是慕思來掌控比較合適。”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抹殺了我所有的功勞。

把我在酒桌上拚出來的業績，變成了不需要腦子的“基礎工作”。

我坐在台下，端起酒杯，輕啜了一口紅酒。

手機屏幕亮起，是獵頭公司發來的消息。

“沈總，資方總部那邊已經為您準備好了辦公室。”

“您隨時可以飛過去。”

我按亮屏幕，回複了兩個字。

“馬上。”

宴會結束時，賀承宇在大廳門口叫住了我。

他皺著眉頭打量著我的衣服。

“嘉卉，我不是讓你穿得得體一點嗎？”

“今天來了那麼多大客戶，你穿成這樣，不是存心讓公司丟人嗎？”

喬慕思挽著他的胳膊，假惺惺地歎氣。

“嘉卉姐平時節儉慣了，可能不舍得花錢吧。”

“其實你要是沒錢，可以跟我說呀，我借你幾套舊衣服也是可以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不需要，這身衣服挺好。”

賀承宇捏了捏眉心，一副寬宏大量的語氣。

“算了，我也懶得說你。”

“明天你把最後的項目底稿整理好發給慕思，然後就在家休息幾天吧。”

“你這種狀態，確實不適合繼續留在公司礙眼。”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啊。”

“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