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
陸氏科技在最頂級的酒店舉辦上市慶功宴。
我本不想去。
但公司高管群裏,陸淮川特意艾特了我:
【時微,今晚的慶功宴你必須出席。投資方都在,你作為公司元老,不要讓人覺得我們內部不和。】
我看著這條消息。
化了一個精致的全妝,掩蓋住蒼白的臉色。
穿上平底鞋,打車去了酒店。
宴會廳裏推杯換盞。
我剛進門,就看到陸淮川和蘇若雪站在主桌旁,接受著各路資本的敬酒。
蘇若雪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遊刃有餘地與人交談。
而我這個真正的陸太太,卻被安排在角落的家屬席。
婆婆坐在我旁邊,用警告的眼神看著我:
“今晚來了不少貴客,你把嘴閉嚴實點。
“別去淮川和若雪麵前礙眼。”
我端起麵前的溫水,喝了一口,沒有理她。
到了敬酒環節。
陸淮川端著酒杯,帶著蘇若雪走向了主桌的各位大咖。
不知是誰提了一句:
“陸總,聽說貴公司的核心算法全是您的太太時微女士主導研發的。
“怎麼今晚沒見她上台講兩句?”
氣氛瞬間有些微妙。
陸淮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蘇若雪立刻接話,笑得溫柔得體:
“李總說笑了,時微姐現在身子重,不方便操勞。
“研發的工作早就交接到我手裏了。
“不過時微姐確實是我們的大功臣。”
她端著兩杯紅酒,走到我麵前。
當著所有人的麵,將其中一杯遞給我:
“時微姐,這杯酒我敬你。
“感謝你前期的付出,以後公司有我在,你就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吧。”
全場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我們身上。
那些目光裏有探究,有同情,也有看好戲的譏諷。
我坐在椅子上,沒有接那杯酒。
“蘇小姐的酒,我喝不起。”
我語氣平靜:
“更何況,我懷著孕,不能喝酒。蘇小姐作為高管,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嗎?”
蘇若雪的臉色一白。
手舉在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
陸淮川大步走過來,一把奪過她手裏的酒杯。
“時微,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壓低聲音怒斥:
“若雪好心敬你,你擺什麼譜?”
“好心?”
我抬眼看著他:
“逼孕婦喝酒,這也叫好心?”
“你做個樣子抿一口不行嗎?”
陸淮川氣急敗壞。
蘇若雪趕緊拉住陸淮川的胳膊,眼眶裏蓄滿了淚水:
“淮川,算了,是我考慮不周。
“時微姐不高興也是正常的,畢竟我拿了她的位置......”
她一邊說,一邊去拿陸淮川手裏的酒杯:
“我把這杯酒倒了吧。”
就在她握住杯子的瞬間。
她手腕突然一翻。
高腳杯“啪”的一聲掉在桌沿上。
碎玻璃四處飛濺。
“啊!”
蘇若雪尖叫一聲,捂住手背。
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白皙的手指滴落。
“若雪!”
陸淮川大驚失色,一把抓住她的手。
隻見她的手背上被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時微,你是不是瘋了!”
陸淮川猛地轉頭,雙目噴火地瞪著我:
“她隻是想緩和關係,你為什麼要推她?”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根本沒有碰到她,是她自己故意摔碎的。”
“你還狡辯!”
婆婆拍案而起,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我都看見了,就是你嫉妒若雪,故意把杯子砸向她!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怎麼配做我們陸家的媳婦!”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譴責。
陸淮川護著蘇若雪。
眼神陰冷得可怕:
“時微,立刻給若雪道歉!”
“我沒有推她,絕不道歉。”
我挺直了脊背,毫不退讓。
陸淮川冷笑一聲,拿出手機:
“好,你有骨氣。
“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你父親在康複中心的特護病房,今晚就搬出來吧。
“還有你帶出來的那個團隊,明天全部結薪走人。”
我心頭一震。
我父親早年為了幫陸淮川籌集創業資金,勞累過度中風癱瘓。
一直在頂級的康複中心治療。
而我的團隊,是跟著我一路打拚過來的兄弟姐妹。
他竟然拿他們來要挾我!
“陸淮川,你卑鄙!”
我咬緊牙關,渾身發抖。
“道歉。”
陸淮川走過來,雙手按住我的肩膀。
不顧我孕晚期的不便,猛地用力向下一壓。
試圖強迫我低頭。
“今天你要是不跪下給若雪認錯,我說到做到。”
肩膀上的力道重如千鈞。
我的膝蓋微微彎曲。
周圍的賓客冷眼旁觀,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蘇若雪靠在別人懷裏,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我看著陸淮川那張曾經對我許下山盟海誓的臉。
隻覺得一陣反胃。
心頭湧起一股戾氣,猛地掙開了他的手。
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宴會廳。
“陸淮川,你不配。”
我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出了那個令人作嘔的名利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