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口亂成一團,原本等著給龐傑接風的龐家人到處亂竄,驚呼聲此起彼伏。
“哪兒來的野狗?還發了狂,滾開!”
“長毛的畜生,再不滾打死你們!”
“別咬我,別咬我!”
少說十幾隻狗圍在村口,弓著脊背朝人群狂吠,齜著牙不斷圍攻。
月亮還沒升起來,一片黑暗裏,沈知薇隻能靠耳朵判斷大黃正在狗群裏發號施令。
“繼續叫,嚇死他們!咱們是畜生,這些幫著人作惡的,比畜生都不如!”
“把他們攆回村裏,不敢出門為止!”
一群狗的吠叫越發凶猛起來。
七裏村也養狗,幾條膘肥體壯的大狗從村裏衝出來,兩方立刻撕咬到一起。
村子附近有野狗出沒不是稀罕事,但有這麼多野狗就不常見了,還戰鬥力十足,七裏村的幾隻狗很快就被咬得顯出敗勢。
接應龐傑的幾個男人罵著粗話,抄起附近的鋤頭鐵鍬衝上去。
“你們繼續打,這幾個人就讓我老黃練練身手!”
聽見背後的動靜,大黃嗚嗚低吼,不光不躲,還轉身朝幾人撲上來,一躍三尺高,一口咬住為首之人的臉!
“啊啊啊!”
男人慘叫著,手裏的鋤頭亂揮,大黃早就趁亂跑開,第二口狠狠咬在另一個男人的腿上。
頃刻間解決了兩個人,大黃四腳穩穩站在地上,感覺自己身輕如燕,迎著緩緩升起的月光,身上的每一根毛都在發光。
要不是有小薇,它現在大概已經死了,小薇不僅救了它的命,還讓它找回了一些年輕時候的神氣和威風!
誰也不能對小薇不利!
“嗷嗚——”
引頸長嚎一聲,大黃黑黝黝的眼睛找到了龐傑。
它發力朝這邊狂奔!
龐傑倒吸一口冷氣,想跑,腳腕卻不給力,撲通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
“嗷嗚!”
嚎叫聲更近了!
“快!快扶我起來!”他抓著已經歸隊的手下,“背著我跑!”
兩個官差把龐傑從地上弄起來,又費勁背到背上,大黃腳程快,又是結結實實一口咬在龐傑屁股上。
龐傑淒厲慘叫,催著手下:“跑啊!想喂狼是不是!”
剩下的官差早就爭先恐後跑了,衝出去老遠才想起還有押運的犯人。
回頭看看,狼還沒追上來,又手忙腳亂地折返回蕭家人身邊,帶著他們往七裏村相反的方向跑。
蕭家人起先也怕,他們現在這樣,根本跑不快,好在那些畜生的目標似乎不是他們,追了一會兒就隱入黑暗,失去了蹤跡。
就算如此,也沒人想再回七裏村那邊去。
小命要緊!
官差們合計了一下,到附近的一座破廟落腳。
龐傑的屁股被咬爛了,鮮血橫流,人也暈了過去,官差們給他簡單處理了傷口,就收拾著休息。
好酒好菜,熱水床鋪都沒了,變成草席和嗚嗚漏風的破屋子,人人沉著臉,沒有說話的興致,更別說吃飯了。
這廟破得就剩一間大殿,官差睡在殿門口,蕭家人在裏麵,逃不出去。
等官差都睡熟,沈知薇才躡手躡腳地把那個破布袋子又掏出來,這回裏麵放的是紅彤彤的果子。
“這是我剛才趁亂撿的,沒毒。”
對上蕭家人震驚的眼神,沈知薇滿嘴跑火車,根本不帶臉紅的。
蕭陸川深深地看著她。
有總比沒有強,蕭家人一人吃了幾個果子,找了個避風的角落抓緊時間休息。
沈知薇靠著牆打了一會兒盹,聽見外麵大黃輕哼的動靜,悄悄直起身。
剛剛她在水裏放了點安神劑,蕭家眾人這會兒已經睡熟了,沈知薇摸出鐵絲,三兩下把木枷撬開,又丟進空間。
這破廟隻有一扇門,好在還有窗戶,她翻窗出去,沒弄出一點兒聲音。
大黃蹲在牆根,見沈知薇出來,剛要激動,又被沈知薇止住。
一人一狗進了空間才說話。
“怎麼樣,”大黃搖頭晃腦,“那官差的屁股以後再也不是圓的了!讓他連坐都坐不安穩!”
沈知薇勾著嘴角,又給大黃把盆裏的狗糧填滿。
她這次進來,也發現了空間裏的變化,原本金屬質感的外牆現在變成了半透明,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外界的情況。
這樣一來,她在路上進出空間,就不用擔心會被人發現什麼異樣。
大黃填飽了肚子,和沈知薇說起七裏村的事。
“那個臭官差的家裏人也不是什麼好貨,在給你們準備的吃食裏下了迷藥,好方便他們為所欲為,真是一爛爛一窩!”
“七裏村人不行,狗也不行,今天見了我老黃兄弟子孫的厲害,以後在這片地方隻能夾著尾巴走!”
大黃是隻地道的田園犬,呼朋喚友的本事強得很,它晃著尾巴看沈知薇,“要不,趁現在還在我的地盤上,我幫你把那個官差結果了吧!”
反正已經假扮過狼群了,就算那臭官差真的死了,也是招惹上野狼,自尋死路,跟其他人沒關係!
沈知薇卻搖頭。
還是那句話,離京城太近了,做什麼都不到時候。
大黃到底已經十幾歲了,末世的藥劑再好,也不可能讓它重歸壯年,奔波了大半天,吃完狗糧腦袋就歪到一邊,開始打呼嚕。
把大黃安頓好,沈知薇透過空間外牆觀察四周,確定沒問題才閃身出來。
荒郊野外,夜風更冷了,月亮掛在頭頂,沒有一絲溫度。
沈知薇沿著來路翻牆回去,那扇窗戶很高,大殿外牆沒有落腳點,她隻能找了棵最近的樹當跳板。
幾下爬到樹杈上,沈知薇看到一窩鳥蛋靜靜地躺在那裏,看樣子大鳥已經很久沒有回巢了。
沈知薇小心翼翼地把四五個鳥蛋收起來,鳥蛋的營養不低,有了這個,她就能給蕭家人多加點強化藥劑了。
掏完鳥蛋,下方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是從殿門那邊來的。
沈知薇蹲著沒動,這棵樹的葉子還算茂密,黑燈瞎火的,她沒必要弄出動靜。
一個官差很快現身,走到大殿後麵,沒像沈知薇以為的那樣是來方便,而是左看右看,神情警惕。
沈知薇見狀,不動聲色地拂開樹葉,仔細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