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大晟朝唯一受封的異姓格格。
大婚前夜,一個自稱來自兩百年後的女人,從銅鏡裏搶走了我的身份。
她留在王府,嫁給世子,做了史書上賢良淑德的昭寧格格。
我再睜眼,已經到了現代。
她的後人靠我的故居、畫像和嫁妝,建起百億文旅集團。
因為我和畫像長得一模一樣,他們把我留在景區扮演格格。
所有人都說,我是靠這張臉吃白飯的冒牌貨。
直到集團慶功宴上,繼承人的未婚妻將一份解約書扔到我麵前。
“景區一年給你三百萬,你還真把自己當祖宗了?”
“從明天起,你去扮格格身邊的洗腳婢。”
繼承人摟住她,沒有阻止。
他看著我,語氣不耐:
“一個群演,認清自己的身份。”
我點點頭,摘下頭上的鳳冠。
恰在這時,皇家檔案公開。
昭寧格格出嫁時,先帝曾賜下一塊玉冊。
誰持有玉冊,誰就擁有王府舊址和三十六間皇家鋪麵的繼承權。
集團開出十億懸賞。
未婚妻還警告我,別妄想借機碰瓷。
我低頭看了眼墊在桌腳下的白玉片。
啊?
他們找的,不就是我當年嫌太重,隨手塞進嫁妝箱裏的封地玉冊嗎?
......
“看夠了嗎?”
喬曼寧敲了敲解約書。
她今天穿著仿製的格格吉服,脖子上掛著據說屬於昭寧格格的東珠。
我隻看了一眼就知道,那珠子是假的。
真正的東珠早被那個穿越女拿去換了玻璃鏡。
“沒什麼。”
我收回目光。
“隻是覺得你穿這身衣服,不太合適。”
喬曼寧臉色一沉。
“我不合適,難道你合適?”
她拎起我的鳳冠,隨手扔給旁邊的工作人員。
“拿去改改。”
“明天給她換粗布衣服,頭發弄亂點。”
“洗腳婢就該有洗腳婢的樣子,別搶主角風頭。”
宴會廳裏響起一陣笑聲。
裴承驍端著酒杯,沒有製止。
裴家就是那個穿越女留下的後人。
當年我被換到現代後,在救助站待了三個月。
是裴家老太爺看到新聞,將我接進了昭寧故居。
他第一眼見到我時,手都在抖。
因為裴家祠堂裏掛著一幅從不對外展示的畫像。
畫像上的人是我。
老太爺沒有追問我的來曆。
隻給了我一張終身合約,讓我住在故居,每年拿集團百分之五的收益。
可他去世不到一年,裴承驍就覺得這筆錢花得冤。
“薑昭。”
他終於開口。
“爺爺年紀大,被你這張臉唬住了,才會簽那種荒唐合同。”
“你這幾年什麼都沒幹,光靠扮祖宗,就拿走集團幾千萬。”
“夠本了。”
我掃過解約書。
不光要停掉收益,還要求我交出老太爺留給我的保險箱、私庫鑰匙以及故居居住權。
“我要是不簽呢?”
喬曼寧像是聽到了笑話。
“那我們就起訴你詐騙。”
“你不是喜歡說自己見過昭寧格格嗎?”
“行啊,你把玉冊拿出來。”
“拿不出來,就別天天裝什麼老祖宗。”
裴承驍也放下酒杯。
“薑昭,別鬧得太難看。”
“你離開裴家,什麼都不是。”
我拿起筆。
喬曼寧嘴角剛揚起來,我便將筆折成了兩截。
“誰告訴你們,我是靠裴家活著的?”
裴承驍冷下臉。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我起身看向他。
“這份合同,我不簽。”
“洗腳婢,我也不演。”
“至於玉冊——”
喬曼寧立刻盯住我。
我卻停了下來。
那東西被我拿來墊桌腳三個月。
好像忘了放在哪個房間。
算了。
明天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