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驗證碼發到手機時，宴會廳裏沒有一個人說話。

喬妍忽然笑了。

“晚棠，查記錄也沒用。”

“韓世勳那種人有的是關係，替你隱藏行程不難。”

沈曼雲冷聲附和：“別以為拿個查詢頁麵，就能推翻全部證據。”

我輸入驗證碼，頁麵開始核驗身份。

顧承澤走到我身邊。

“晚棠，如果你願意單獨談，我可以先讓賓客離開。”

“為什麼要離開？”

“這件事鬧大，對你沒好處。”

我側頭看他。

“剛才照片放出來時，你怎麼沒覺得鬧大對我不好？”

他臉色一僵。

我點擊查詢。

加載圖標緩慢轉動。

喬妍抓住沈曼雲的胳膊：“阿姨，我有點不舒服。”

“別怕。”

沈曼雲拍著她的手。

“假的真不了。”

頁麵刷新。

最上方出現我的姓名和身份信息。

下方卻沒有任何普通護照記錄。

不是沒有三年前六月的出境記錄。

而是連可供出境的普通護照都不存在。

台下有人站起來。

“怎麼是空白的？”

“是不是網站出問題了？”

“官方入口，身份核驗已經通過了。”

喬妍強撐著說：“也許她以前的護照注銷了。”

我點開曆史證件。

依舊空白。

“注銷過的護照也會留下曆史信息。”

“那就是用了假身份！”

她脫口而出。

連沈曼雲都轉頭看她。

我笑了：“照片裏的人是我，病曆和公寓登記也用我的名字。現在查不到護照，你又說我用了假身份。”

“到底哪一句是真的？”

喬妍嘴唇發抖：“我隻是合理推測。”

我打開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張遮蓋了關鍵信息的工作證明。

“五年前，我通過專項招錄進入國家單位。”

“因為崗位涉及保密項目，證件申領和出境申請都受嚴格管理。”

“未經審批，我不能因私出境。”

賓客席徹底炸開。

“國家單位？”

“要真跟境外富商保持三年關係，早就被調查了吧？”

顧承澤盯著證明，臉色難看。

“你為什麼沒告訴我？”

“我簽過保密承諾。”

我看向他。

“你問過我的工作，我說不能細講。你當時說，會尊重我的職業。”

他再也說不出話。

沈曼雲仍不肯認輸：“工作證明也能造假。”

“可以報警核實。”

“正好查查這些材料是誰偽造的。”

喬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我沒有偽造！”

“我隻是收到材料，我也是被騙的！”

“你剛才不是說，已經托人核實了很久？”

她僵在原地。

那些鄙夷的目光，終於從我身上轉向她。

她慌亂地去拉顧承澤。

“承澤，你相信我，我真的是為了你好。”

顧承澤往後退了半步。

我重新切回查詢頁麵。

普通護照和曆史證件記錄全部為空。

喬妍親口確認的時間、地點，此刻都成了套住她的繩索。

我抬起手，指向大屏上的空白記錄，看著臉色發白的喬妍問：

“我連護照都沒申請過，你倒是說說，我怎麼去的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