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時後,顧承澤打來電話,要求我回宴會廳當麵對質。
我再次推門進去時,台上的玫瑰還沒撤,賓客卻一個沒走。
我將平板放到桌上。
“這是我三年前六月的項目考勤。”
屏幕上,三十一天的門禁、簽退和設備使用記錄清清楚楚。
其中十二天,我在封閉實驗區連續工作超過十四小時。
一名顧家長輩皺眉:“每天都在國內,她怎麼去巴黎?”
喬妍立刻說:“電子考勤可以請人代刷。”
“實驗區需要人臉和指紋雙重驗證。”
沈曼雲掃了一眼:“你工作的地方從沒公開,誰知道表格是真是假?”
“上麵有公章。”
“印章也能偽造。”
她一句話,就將白紙黑字全部推翻。
我看向喬妍。
“你仍然認定我當時在巴黎?”
“照片就是證據。”
“可考勤顯示我在國內。”
“也許你有別的出境方法。”
席間有人開口:“往返巴黎總要護照和簽證吧?”
喬妍臉色微變。
沈曼雲卻冷笑:“韓世勳在法國經營航空公司,安排私人飛機很難嗎?”
喬妍立即點頭:“對,是私人飛機。”
我盯住她:“你確定?”
“知情人告訴我的。”
“從哪個機場起飛?”
“我不知道。”
“在哪裏落地?”
“巴黎。”
“巴黎有三個主要民用機場,具體哪個?”
她被問住了。
顧承澤皺眉:“私人行程不會公開,你沒必要咬這些細節。”
“私人飛機跨境同樣需要申報航線,乘客也必須持有效證件。”
我調出公開規定。
“它不是能穿過國境線的幽靈。”
賓客間響起議論。
喬妍急忙補充:“也可能不是飛機,是遊艇,或者從別的國家轉機。”
我笑了。
“正常航班、私人飛機,現在又變成遊艇。”
“喬妍,你那個知情人到底給了你幾個版本?”
“我隻是記不清細節!”她猛地提高聲音,“但照片不會說謊!”
“照片不會,會說謊的是製作照片的人。”
宴會廳驟然安靜。
喬妍眼淚湧出:“承澤,她在羞辱我。”
顧承澤卻第一次沒有立刻安慰她。
“喬妍,你確定照片是在巴黎拍的?”
她愣住了。
沈曼雲馬上開口:“該證明清白的是林晚棠。”
“沒錯。”
我合上平板,走向控製台。
“所以我證明給你們看。”
我讓工作人員重新開啟大屏。
酒店經理看向沈曼雲。
她沉著臉:“讓她放,我倒要看看她還能編什麼。”
我將手機接入屏幕,打開國家移民管理局的官方查詢入口。
喬妍盯著頁麵,嘴唇一點點失去血色。
我回頭問她:“最後確認一次。”
“照片拍攝於三年前六月,法國巴黎,對嗎?”
她的指甲掐進掌心。
半晌,她重重點頭。
“對。”
我轉過身,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輸入身份信息。